近侍的姑姑细声宽慰:“娘娘消消气,兰贵妃心计深沉,这是故意做给人看,让人认为她是不敢给娘娘知,怕娘娘会做什么。若娘娘真为此到她跟前说什么,反倒成了把柄,给她大肆拿去宣扬。”皇后觉得头疼,揉了揉额,无声哀叹。
赵玉婧也宽慰了几句,但皇后郁结难消,说再多都改变不了事实,赵玉婧只能看着她母后愁容满面。
“婧儿。”
皇后喊了她一声。
心中念头闪过,赵玉婧已经料到她母后会说什么。不外乎是与卫凌的婚事,要来提醒她……
“这阵子天凉,你可要记得添衣裳,见了熠儿,也转达他一声。”赵熠课业繁忙,几日才会来请安一趟。
与自己预料的不同,赵玉婧意外,面上不显,柔声应下。“多谢母后惦念。”
皇后又看向她的脸,迟疑又关切道:“脸可还会痛?”已经过去将近一月,赵玉婧脸颊的痕迹早已消失,她浅笑道:“母后不必担心,早已好全了。”
在当日,皇后便派人送了许多伤药过去,但赵玉婧并不用,伤口未出血,等待自行痊愈即可,若是抹了药,她还要防备不能碰水。不过她也明白,她母后到底是关心她的。
“那便好。”
两人又静默无言一阵。
似乎从那一巴掌落下后,有什么在悄然改变,像一道屏障,无声无息阻隔在母女二人之间。
赵玉婧对此并无怨言。
她母后疼爱她不假,但重视自己的出身亦是真。既然她非要与人结亲,自然是向着最有利的方向靠拢。既能与定远侯府关系更加密切,又能让她母后出身更加荣华,何乐不为呢?她可以理解。
“婧儿。“皇后又开口,看着赵玉婧,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母后是想说卫凌表哥?"赵玉婧看穿皇后的欲言又止,体贴地主动道,“这几日有些冷,待天暖一些,儿臣会去定远侯府多走动走动。正好与表哥聊聊明年春试的事,以表哥的才能,定能一举进士及第。”皇后满意地露出个慈蔼的笑,她原本还担心赵玉婧会再找些什么话来搪塞,眼下来看,她是已经想清楚了。
待卫凌孝期满,许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你父皇心在兰贵妃那处,你弟弟又忙着课业脱不开身,母后唯有你一人可以说说心里话,也只有你可以替母后分忧。”赵玉婧轻声道:“儿臣明白,儿臣都省得…”她都明白,与卫凌结亲百利无害,皆大欢喜。她该理解的。
可她仍是难以接受……
但她无力反抗……
米
过了两日,天朗气清,赵玉婧出宫要去定远侯府。而在去定远侯府之前,她先去了尚书府。
李知鸢知她来,热切地招待,还想留赵玉婧一道用膳。赵玉婧婉拒道:“多谢你好意,只是我稍后还要去定远侯府拜访舅父。她又问:“我一人去难免无聊,你若无事,可要与我一道去?”李知鸢在听到定远侯府时面色一僵,但很快恢复寻常,镇定自若道:“我与定远侯府的人不甚相熟,去了怕是会唐突…赵玉婧鼓舞道:“不要紧,你是陪我去。”而无论赵玉婧如何劝,李知鸢都不松口。
赵玉婧难免失望。
只有李知鸢与卫凌旧情复燃,赵玉婧才能争取一线转机。但李知鸢似乎打定主意与卫凌一刀两断。
李知鸢性子柔善,最是恪守礼数,赵玉婧心知若是在她面前,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一一那样惊世骇俗的话,怕是会直接将人吓晕厥。唉。
赵玉婧惆怅。
但她并不强求,辞别李知鸢去了定远侯府。卫凌如今无需每日都入宫去教赵熠枪法,三两日去一回,指点一番即可。既今日赵玉婧来拜访,坐谈后,时辰尚早,卫凌提出与赵玉婧一同进宫,顺道看看赵熠这段时日练习得如何。
赵玉婧欣然应允。
入了宫后,两人步行前往东宫。
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