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去一个时辰,最后沈行炒了一盘青菜,煎了一条鱼,还有煮了一锅豆腐肉沫汤。
此时将近傍晚,太阳还未落山,在院子投下一片金黄的光辉。吃的那个鸡蛋顶不了多久,赵玉婧早已饥肠辘辘,但坐在桌前,她理所当然地等着沈行给她盛放。
沈行独自一人在此度过八年,如今强硬地插来个人,他感到不自在的同时,又无比熟练地伺候赵玉婧用膳。
为她盛好米饭,给鱼肉剔完刺再将夹进她碗里,豆腐汤另外拿了个碗给她盛汤,方便她随时想喝。
待赵玉婧吃饱喝足,沈行继续将剩下的饭菜吃掉--他估摸着二人的饭量,并未煮太多,亦不会少到不够二人吃。全部吃光后,他将收拾碗筷拿去清洗。
赵玉婧看着沈行忙完,欲言又止,实则她还想沐浴,但她方才各处角落的看过,这里的水桶根本容不下人。
“今夜便请殿下先将就,明日我再寻浴桶来。”乡野的人并不会讲究,通常都是直接舀水往身上浇,若是天热,干脆连水都不烧,直接就着井里打上来的水冲凉。
沈行烧好热水倒入桶中,再兑入凉水,让赵玉婧自己将手伸进去看水温合不合适。
待赵玉婧满意,他将水提入房中,寻来一条干净的布,让赵玉婧擦洗完再唤他进来。
而在沈行转身将要出去,赵玉婧拉住他的手,将人留下。她难以启齿。
在宫里她也是由宫女服侍着沐浴的,且是坐于浴桶之中,像这般只拿帕子浸湿再擦洗的,要怎么做?
但她说不出口让沈行来代劳,大不了今夜先草草擦几下,明日再认真梳洗好了。
赵玉婧松开了手,让沈行出去。
“我知了。"她面色淡然到,“你在外面不许走,要随时等候我命令。”沈行应好。
此时太阳还未下山,但门被关上,室内便暗了许多。这间屋子各处都是沈行生活过的气息,且他的床榻便在不远处,赤身置于这样的地方,好似他人就在边上看着。
分明房中无人,沈行人也在外面,但赵玉婧仍是感到羞耻。她浸湿软布先擦了擦脸,再一一往身上各处擦去。沈行立在门外等了许久。
他不知女子梳洗是否都这样慢,慢到天色渐暗,不知赵玉婧在里面是否还能看得清。
他仔细听着房中的动静,但只有细微的水声,时响时停,他根据这些声音猜测赵玉婧在做什么,还需要多久。
水被搅动是她将布浸入水中,哗啦滴答声是她在拧布,声音在这之后会停下,是她用布往身上一一
惊觉自己在想什么,沈行猛地止住念头。
他沉沉地送出口气,默背起史策,让自己热燥的心重新平静。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赵玉婧唤他。
沈行立于门前,深吸了口气才开门进去。
房中如他所料已经暗了。
“公主?”
赵玉婧的声音从床榻那处传来,伴随浓浓的无奈:“我不知天黑得这样早,竞是啥也瞧不清。”
她擦洗好后,对着寝衣摸索许久,找不到何处是衣襟何处是衣摆,只能先到被子里躲着,待沈行亮火她再重新穿上。沈行先亮起烛火,再将水提出去。赵玉婧便趁他离开的功夫,抓紧给自己将寝衣套上。
待沈行收拾完一切回来,天已经彻底暗了。天暗无光,许多事都做不了,人只能早早休息。而这间屋子,能睡人的只有这一间房,且房中只有一张床榻。赵玉婧已将其占有。
赵玉婧看着沈行,心想他若是能说些好话,她也不是不可以让他上来。她缓缓勾起唇角,正要开口,沈行先一步道:“殿下歇在此处,我去宋秀才那处一一”
“你要丢下我一人在这里?"不等沈行说完,赵玉婧难以置信地打断。沈行怎么敢?
怎么敢让她一人睡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又不是不曾在一张榻上睡过。“赵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