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是来找沈行的,只是不知是何身份,又与沈行是什么干系。屋外喧哗一片,不等赵玉婧让今霜去敲响竹门,沈行先从里边出来。云野村幽静安宁,村民憨厚质朴,多年来只听说猎户捡个达官贵人的孩子回来,而这孩子如今又中榜,在村中闹得沸沸扬扬,除此之外未有什么大事发生过。
沈行打开房门出来,一眼便瞧见篱笆外围了许多人,还有马车,透过人群缝隙可以看到那些马车皆是宫里的,并且那些人身上袍服也是宫里侍卫的样式…而那被围笼在中间的人,恰好被竹门挡住,看不清模样。沈行心底蓦地升腾起一股不妙地预感,快步过来将门打开一一“沈行,又见面了。”
此刻见了人,不悦一扫而光,赵玉婧冲沈行得意地弯起眼。果真是赵玉婧。
沈行感到头疼,前所未有的棘手。
他先对父老乡亲道:“是友人来看望沈某,非是什么要紧事,还请诸位散了,围拢一处恐使人通行不便。”
不少人听到这话都离开,边悄悄回头看几眼,只有几个孩童还好奇地站在原地张望。
隔壁的宋秀才也听到声音出来,他与沈行相熟,直接问道:“小行,这位是?”
赵玉婧耳尖听到了,缓缓看向沈行,等待沈行的回答。此处不是皇宫,二人无需瞒着旁人,沈行要怎么介绍她的身份?她盯着沈行,好整以暇期待他的回复,而沈行忽然想到她的那句一一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位是我在青阳城结交的好友。"沈行回道。赵玉婧皱起眉,不满意沈行的答案。
宋秀才颔首表示明了,让沈行好好招待人家,人家来这一趟不容易。沈行应下,打开竹门让赵玉婧进来,将赵玉婧请到屋里一-若想不被人看见,不被人听见,只能去屋里。
“殿下来此做什么?"沈行一改往日温顺,难得语气带上微不可查的训斥,“未免太胡闹。”
要知城外的治理可不比青阳城,离了青阳城,各地歹人更加肆无忌惮,且之前还遇刺过一回,她怎么敢这样大张旗鼓地出行?本以为自己亲自来找沈行会让沈行惊喜,却得到这么一句话,赵玉婧冷嘲道:“我还未与你算账,你倒先指责起我来。若非你一声不吭离开,我何须找上来?”
想到沈行不告而别,赵玉婧严声质问:“你前一夜分明与我待在一处,为何不说?”
“忘了。”沈行轻飘飘道。
说不清自己是忘记还是寻不到机会,亦或是想要她也尝尝见不到人抓心挠肝的滋味,沈行的确有心想瞒她。
但他惊异于赵玉婧竞会知晓他的住处,还找上来。她究竟明不明白这有多危险?
“忘了?“一听便是糊弄的借口,赵玉婧决定大方地不与他计较,“那便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这几日你若能讨好我,我既往不咎。”沈行听得皱起眉。
她难道还想留下来?
“不妥。"他不容置疑道,“此处不是殿下该待的地方。”沈行越不肯,赵玉婧越要留下,她来都来了,哪还有回去的道理。她如何会让沈行赶她回去,当即走到屋中唯一的一张椅子坐下,气呼呼道:“我偏不走,你想如何?”
沈行明白赵玉婧的脾性,继续僵持下去只会耽误彼此,最后他折中道:“殿下要留下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即可。”“说来听听。”
“只能殿下一人留下。"沈行看向屋外的几辆马车,小道站了两排的侍卫宫女,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匣包袱,未免太惹眼,“那些人连同东西不可留在此处。”
赵玉婧听得皱起眉,没有那些东西,那她如何能休息好?且让宫女也走,谁来伺候她?
见赵玉婧神色纠结,沈行了然,做了个手势请赵玉婧出去:“殿下既不舍,那便请趁天黑前回宫,现下还来得及。”“谁说我要回去。“赵玉婧冷笑,沈行不让她留下,她偏要留!她走出去,让今霜带着这些人和物去镇上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