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几只虾吃完,她看看对面的那盘虾,又看看沈行,喊了他一声,提醒:“我吃光了。”但沈行只是抬起头看她,并无多余动作。
赵玉婧点点那盘虾,又去看他,直呼他名:“沈行。”沈行无法再装傻,将她面前的瓷碗拿过来,再用湿帕子给自己擦手。赵玉婧心满意足,撑着脸看他用帕子将自己长指一根根擦干净,再拿起虾来剥壳。
他同赵熠一样剥了小半碗,再拿给她。
赵玉婧自然也是客气地回一句“多谢”。
赵熠抱着酒坛回来时,场面与他离开前没什么两样。他开了酒,给赵玉婧倒上小半杯,瞥见她的碗还有剥好的虾肉,而她面前并无虾壳,心下疑惑。
“阿姊,可是这虾不好吃?”
不然怎的还没吃完。
“不,这虾很鲜甜。"她嫣然一笑,去看沈行,“是不是,沈郎君?”沈行避开她的目光,轻声附和一句。
“是。”
待三人用完膳,太阳已经西倾。
沈行将要离开时,赵熠突然想到,若沈行宿在宫中,岂不是可以不必再像这般来回奔跑,二人随时都可见面,便利许多。赵玉婧同样将这话听进耳中。
若沈行宿在宫中,她与他见面岂不更加便捷?她看向沈行,用眼神示意他应下。
但无论她如何眨眼暗示,沈行都好似看不到一般,拒绝了赵熠的提议。“微臣宿在宫中多有不便,多谢殿下美意。”赵熠只好惋惜作罢。
赵玉婧同样只能暂且作罢。
米
春意完全过去,暑热在不知不觉中到来。
于赵玉婧而言,令人烦躁的不只有暑气,还有高长陵。自那回高长陵在定远侯府丢尽脸面后,便不曾出现在她面前,让赵玉婧都要忘了这人留在青阳城了。
结果安心的日子过没几天,这人又来扰她。“乐安公主,究竟要我如何做才能赏脸与我去郊外跑马?"高长陵嬉皮笑脸地挡在赵玉婧去路,又在赵玉婧转身后跟上去。“无需高世子做什么,只需请你别再来碍本公主的眼。”高长陵此人听不懂好赖话,赵玉婧对他耐心全无,根本不想与他虚与委蛇。高长陵摊手道:“这我可做不到。”
赵玉婧回以一声冷笑。
肃王已经回西北,而高长陵彻底闲下来,如今三天两头地进宫,赵玉婧烦不胜烦。
高长陵的无所顾忌还有一个原因,惠德帝颇优待他,他并不担心赵玉婧会告状到惠德帝面前,并且为了不让惠德帝为难,赵玉婧也不会这样做。即便得不到,但只要能这般与她说上几句话,被她撩人的眸子瞪几眼,高长陵已经甘之如饴。
跟着跟着,高长陵发现赵玉婧要去的是东宫的方向。“如此也好,微臣也去与太子殿下叙叙旧。”听得此言,赵玉婧步子刹那止住。
她去东宫可是有要紧事,赵熠信任她才能轻易被她糊弄过去,而高长陵这样精明狡诈,万一被他看穿……
赵玉婧冷笑道:“你爱跟,便跟着罢。”
于是她转而去了雍华宫。
高长陵肆意妄为,但也并非真的敢放肆到闹到皇帝皇后的面前去。待赵玉婧入了雍华宫,他只能让人进去通传。不过他忘了一点,赵玉婧只需与她母后说一声,高长陵如何有机会进来?待进了雍华宫,赵玉婧才知兰贵妃也在。
以及赵月柔。
“见过兰贵妃娘娘。“她行了一礼,“竞不知您也在,乐安来得不是时候。”兰贵妃柔柔笑着让她不必多礼,拍拍自己身侧的赵月柔的胳膊,笑说道:“柔儿将要及笄,妾身过来与皇后娘娘商议柔儿及笄礼的事。”赵玉婧的及笄礼在去年,由皇后一手操办,举办得盛大华贵。赵月柔是兰贵妃唯一的女儿,即便比不上乐安公主的排场,她也不想落后太多。赵月柔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在皇后面前,一改跋扈,乖顺地站在兰贵妃身边,不发一言,只在见到赵玉婧时悄悄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