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婧见沈行竟还敢应下,真是恨不得扑上去看看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见赵玉婧对他怒目而视,又似气愤地从胸腔长长吐出口气,沈行只佯装看不见。
高长陵早已持枪等候。
而沈行拿着卫凌替他挑好的长.枪木柄,在手中掂量,动作略显生疏。
众人站在台下,他们与沈行认识更早,即便之前有龃龉,但此刻都祈祷沈行能赢,替他捏了一把汗。
高长陵蓄势待发,预备将方才的事一并雪耻,他不会太为难沈行,但也不会让沈行好过。
只要让沈行付出些代价即可。
那便要他一条胳膊罢。
令声一落,高长陵大喝一声朝沈行冲去。
枪柄在他手中灵活如羽毛,他绝不可能会败,绝不可能!
沈行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高长陵逼近,直到高长陵出手那一瞬,他才敏捷地闪身躲过,而后手中枪杆朝前一挑一绞,顿时轻巧地卸了高长陵的力。
高长陵反应不及,枪柄脱手而出,砸到场下。
胜负已分。
这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众人都同高长陵一般反应不及,
寂静无声后,爆发出一阵掌声。
“沈行,你可真是好样的!”
“沈兄,教教我这招!”
高长陵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承让,高世子。”
沈行这才露出点笑意。
赵熠几乎是飞一般扑到沈行面前,叽叽喳喳地表露崇敬。
“沈行,孤真是没看错你,你好厉害!”
“殿下过奖。”
在众人的赞誉声中,沈行听到那道熟悉的清冷的声音掺杂在其中,只是不知是讥讽还是夸赞。
“沈行,你可真有本事。”
他不动声色看去,赵玉婧已瞪完他收回眼。
“高世子,这下你总该心服口服了罢!”
赵熠真真是出了一口恶气,他甚至嚣张地认为,若是高长陵提出再比,沈行还会有法子对付他。
兴许人无言到极致真的会笑。
高长陵在原地笑了一阵,才摊开手,盯视沈行。
他许久不曾这么激动过了。
这种亢奋到有些嗜血的感觉,只在他少时第一回上战场时出现过。
“沈公子果然令人刮目相看。”
不愧是沈筠安的儿子。
这才配做他的对手。
不知为何,赵熠看着高长陵这幅模样,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可怕,阴测测的。
“说罢。你的条件是什么?”
高长陵跳下台,走到几人面前。
赵熠警惕地挡在赵玉婧面前。
“条件——”沈行往赵熠的方向看了眼,“由太子殿下来提。”
众人感慨,沈行果真是为了替赵熠出气,他对赵熠这样忠义,难怪赵熠看重他。
而赵玉婧心下却重重一跳。
方才沈行看的人,是她。
赵熠不可能不感怀,他身为太子,但高长陵却一点儿也不忌惮他的身份,还常常当着他的面欺负他阿姊。
高长陵无所谓:“行啊,太子且说说看。”
赵熠压低眉,面容沉肃,那股久居人上的威严显露出来。
他严肃开口,字字清晰:“高世子今日对乐安公主出言不逊,请世子同乐安公主赔罪,并且往后离乐安公主远一些,不得再无礼。”
“前面一事,微臣可以做到,至于远离——”高长陵无奈道,“微臣与公主同在青阳城,岂是想避就能避的,除非让微臣回西北。”
回了西北,肃王可就肆无忌惮了。
“那好罢。”赵熠退让半步,“你要庄重同我阿姊赔罪,一直到她满意为止。”
高长陵痛快应下,转而对赵玉婧说道:“公主殿下,微臣今日对您出言不逊,特向您赔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