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拍?这荒郊野岭的,真出点什么事,我们家里人得多担心啊。”林佩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青青,这部戏拍的就是知青扎根牧民区的日子,要的就是这份真实感。换个度假村似的地方,那还叫什么知青生活?观众也不信啊。”
云青青脸上有些挂不住,抿着嘴不满地嘀咕:“拍戏也不能拿命冒险啊。她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一整天提心吊胆,但凡有一丁点风吹草动的动静,都能让她绷紧神经,下意识往人群里凑,生怕是狼群来了。演员们还在围着议论狼群的事,剧组的大部队已经热火朝天地行动起来了。场务们把沉重的摄影器材、灯光设备搬到预定好的拍摄点架设起来;道具组的人请来当地牧民帮忙搭毡房布景;服装组更是脚不沾地,几大包戏服要全部摊开整理好,分类挂在临时搭的衣架上,方便拍戏时取用。苏青棠也没闲着,她穿着深紫色的冲锋衣套装,头上戴着防风帽,脸上捂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就露着俩眼睛,帮着小胡一起整理戏服。云青青跟几个女演员凑在一块儿,远远瞅着苏青棠这一身打扮,跟身边人吐槽:“你说她会不会打扮啊?穿成这样跟个土包子似的,衣服裤子宽宽大大的,毫无曲线可言,真不像个年轻女孩。”她自己则穿着条浅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薄薄的针织外套,两根麻花辫梳得一丝不苟,发梢系着红绳,头上别着精致的珍珠发夹,时不时就抬手理一理,生怕被风吹乱了。
旁边的女演员们跟着附和了几句,说苏青棠太不讲究,云青青听得心里舒坦,忍不住挺直了背,下意识地把裙摆往下顺了顺,维持着精致的模样。附近的牧民和小孩们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好奇地站在边上围观。牧民都是些粗犷的汉子,穿着厚实的袍子,腰间系着宽腰带,手里捏着马鞭,眼神直勾勾地落在这群城里来的年轻姑娘身上,毫不避讳地来回扫视。目光掠过她们白净的脸蛋时,他们用方言跟同伴交谈,一副评头论足的模样。有个络腮胡的牧民,盯着云青青的身影看了半晌,伸手拍了拍身边同伴的肩膀,咧着嘴说了句什么,惹得一群汉子跟着哄笑起来,粗犷的笑声让人莫名不自在。
小孩们好奇地凑到器材旁边,伸出手想摸一摸,被场务拉开后也不闹,咯咯地笑着跑到一边,远远地继续张望。
苏青棠没注意到这些,她忙得脚不沾地,衣服上沾了不少泥点子。云青青察觉到了那些直勾勾的视线。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被人看过来的,对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不仅没觉得不适,反而骄傲地扬起脑袋。在她看来,这正是证明自己有魅力的时刻。
站在她身边的女二号感到浑身不自在,觉得牧民的眼神有点冒犯,她悄悄往女三号身边靠拢,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交流:“这些牧民怎么老盯着咱们看啊,跟耍流氓似的。"她嘴上抱怨,面上没敢表露出来,毕竞人家是东道主,还帮着剧组搭布景,闹僵了不好收场。
女三号不以为意:“你想多了吧,云青青都不介意,咱们怕什么。”快到中午的时候,林佩和编剧召集主创人员开会,苏青棠拿着笔记本和笔,坐在林佩身边,认真地记着会议内容,生怕漏了关键信息。等散了会,苏青棠揉了揉坐麻的腿,想起昨晚给谢泊明传纸条,他秒回肯定是没睡着,估计在担心心自己,便跟导演说了一声,要去牧区大队部打个电话。大队部只有一部手摇电话,排队的人围得水泄不通。都是剧组的人,有演员也有工作人员,等着给家里报平安。
苏青棠排了快半个钟头的队,才终于轮到她。她拿起听筒,对着接线员报了杜家的电话号码,等了好一会儿,那边才传来嘟嘟的声响。
“喂,是启明吗?“苏青棠压低声音:“我现在在西南牧区拍戏,一切都好,麻烦帮忙转告你阿明哥,让他别担心。”
宋启明在那边还想多问几句,后面已经开始催了,苏青棠没多耽搁,又叮嘱了一句“就说我这边一切顺利",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