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定不会乱跑。”别的哥哥姐姐,宋启明多半是爱答不理的。但他在回收站待过半个月,对苏青棠和谢泊明心心服口服。青棠姐姐会做好吃的点心和奶茶,读书特别厉害,脾气好还特有耐心,最关键的是阿明哥只听她的话。他和水生想玩录音机和三轮车都得向青棠姐姐申请。阿明哥就更不用说了,他可是能徒手造汽车的狠人,别的小伙伴哪儿有这本事,能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宋启明觉得特有面儿。苏青棠和谢泊明赶上了最后一趟公交车,当天就搬进了宋家的房子里。周爱梅让他们俩住主卧,苏青棠无论如何都不同意,除非宋家肯收房租,不然他们说什么都不肯占这个便宜。
一个非要让,一个死活不肯,正僵持不下的时候,宋启明在院里扯着嗓子喊肚子饿了,于是这事暂时搁置下来。
吃饭的时候,周爱梅突然想起苏青棠学校的事。“你是说,你没走随行名额,自个儿报了电影学院?"下午她太高兴,没注意到苏青棠说的校招,后来做饭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苏青棠一只手端着碗,正夹了一块土豆,她把土豆放进碗里,抬眼笑道:“随行名额里的专业我都不太感兴趣,所以就大着胆子去参加了校招,没想到运气好被录用了。”
周爱梅给她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电影学院都好些年没招学生了,肯定不好进。这哪是什么运气,分明就是你有那能耐,以后我们等着在电视上看你拍的电视剧。”
说完周爱梅愣了一下:“电影学院拍电视剧吗?”苏青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宋启明抢答道:“肯定拍电视剧啊,一个班有那么多学生呢,不可能人人都拍电影,不然电影院都放不过来了。”周爱梅煞有其事地跟着附和:“诶哟,还别说,启明说得有道理。”谢泊明全程没有插话,只有周爱梅点到他时,他才会简单答上两句,其余时间都在埋头吃饭。
周爱梅心里知道,这孩子踏实能干,是个有能耐的,就是性子闷了点。换旁人坐在边上,怕是早嫌他不懂礼貌了。
谢泊明进修的工农兵大学,课程是学校统一排好的,没有选课的说法。每天一早起来就得出操,接着是早自习和政治学习,上午的课表排满了,下午还得去校办工厂劳动,缺勤是绝对不允许的。不然不光要挨批评、写检讨,严重了还会影响毕业分配。也就周六日能放两天假,不用去学校。但多半时候闲不下来,经常得跟着班级去参加集体劳动。
苏青棠就读的电影学院是按专业排课表,也不能选课,不过课程不会全天排满。既不用每天早起出操,更没有集体劳动的硬性规定。不过专业课要求必须全勤,缺勤就得登记,期末还得补考;非专业课能请假,需要提前向辅导员报备,倒是跟后来的大学差不多。
她的周末更是完全自由支配,可以去学校放映室看老片子或去片场跟着老师观摩学习,就算在宿舍睡懒觉也没人管,不像谢泊明连周末都得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苏青棠暗暗庆幸自己没去工农兵大学随行,那边管理那么严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读衡中呢。
俩学校的校规不同,俩人的作息也跟着不一样。谢泊明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最晚五点半出门,因为学校六点半要出操。有时候赶时间,他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出门了。苏青棠八点才有课,步行去学校就十分钟,哪怕睡到七点再起都绰绰有余。偶尔她起不来做早饭,谢泊明还会给她在锅里留两颗水煮蛋,她起床后看到锅里的早餐,略微有点心虚。
一想到谢泊明为了她,每天上学放学来回折腾,她就觉得自己不能再懒下去了。如果不是谢泊明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在外租房子,他大可申请住校,每天还能多睡一个小时。
晚上,谢泊明带着一身倦意踏进院子,厨房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天擦黑了,街坊邻居的灯才刚陆续亮起来,这一盏是特地为他留的。一瞬间,坐了一小时公交的沉闷和乏累,忽地烟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