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只有这么大吗?我睡姿不太好,怕夜里把我爱人挤下去。”工作人员还没开口,谢泊明就主动接话:“没关系,我打地铺就行。”工作人员扫了眼房间,笑着说:“招待所的床都是这个规模,房间有暖气片,你爱人想睡地上也是可以的。”
苏青棠狠狠剜了谢泊明一眼,既然没有别的房间可选,也只能接受这个安排。
房间门关上的瞬间,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我帮你给家里写信?"谢泊明主动开口缓和气氛。苏青棠没动,她站在门口,肋骨的钝痛还没散尽,稍动一下就牵扯得疼,不想被他看出来异样,只能暂时僵在原地。“哦,那你写吧。“她态度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谢泊明看她始终站在门口,不肯往屋里走一步,心里不免泛起一丝苦涩。她还在生自己的气,连跟他共处一室都排斥。他放轻动作,从行李袋拿出单位发的专用信纸,突然想起那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还在苏青棠手里。但她此时还生着气,便没敢开口要,老老实实地用起了现成的信纸。
苏青棠站了会儿,感觉胸口的痛感减轻了不少。这才挪步走到谢泊明身旁,把一叠毛票和粮票放在他手边。
“这个也放信里,给爹寄回去。”
谢泊明下意识抬头:“邮局不让邮寄现金和粮票。”“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们又不会把信拆开,你不会变通一下吗?“说完苏青棠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语气有点冲,像是故意拿他撒气。她抿了抿唇,想说句软话缓和气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别过脸,盯着墙角灰扑扑的暖气片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