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以她对陈永强的了解,那人就是个贪得无厌的伪君子、真小人。真要得到空间这种逆天的东西早就在黑市混得风生水起了,哪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小动作。
排除了陈永强,疑云更重。末了,她抬头看向赵辰,问出最后一句:“你还记得他收到的两本书叫什么名字吗?”
苏青棠心情沉重地推着自行车回家,一路上魂不守舍。路口有人跟她打招呼,她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迟钝地点点头,挤出勉强的笑。种种猜测在脑海里盘旋交织,最终汇成一个让她最不愿意相信的答案一一或许根本没有什么神秘人,空间里的那个人,就是谢泊明。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刺骨的寒冷蔓延全身,感受不到半分暖意。她不信邪,把自行车丢在院子里,小跑着冲进谢泊明的房间。谢泊明正在给学校写信,见她脸色发白地闯进来,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苏青棠没说话,径直找到帆布包,拉开拉链翻出牛皮笔记本。快走到门口时,她才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扯出个生硬的笑:“没什么,就是想看看赵辰说的不良内容。”
谢泊明望着她的身影,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听她提到赵辰,瞬间明白过来,小姑娘恐怕是知道了书的名字和内容。这书来路不明,要是被她误会,就怕对方狗急跳墙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到时候不仅自己说不清,还要连累她。
他低声安慰,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慌乱:“不用担心,送书的人一直没出现,或许是被抓起来了。”
苏青棠扯了扯嘴角,低声喃喃:“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就好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反锁了卧室门。她拿出《渣男》,将书页与谢泊明笔记本上的字迹并排放在一起,一笔一画的走势分毫不差。答案显而易见。
苏青棠坐在桌前出神,怔怔地望着纸上的字迹,一动不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又痛又闷。
她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是谢泊明。
他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空间共享的?是从初见时就带着秘密靠近,还是后来才偶然发现的?
或者说,他当初接近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冲着空间来的?那些对她的好,难道全都是假的?
他离不开她,到底是因为她这个人,还是因为空间?怀疑如同密密麻麻的针,一针一针扎在她心上,细密的疼痛顺着血脉,一点点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真傻,还以为是老天眷顾,让她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免费保镖,结果自己才是守株待兔的那只兔子,傻傻地钻进了别人布好的网里。苏青棠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暮色。夕阳留下的最后一点余晖被夜色吞没,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像藤蔓似的瞬间包裹住了全身。原来,以往的一切行为,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指尖一遍遍抚过两处重叠的字迹,每一笔都在提醒她,答案早已确凿无疑。门外传来敲门声,谢泊明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我做了晚饭,你身体还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苏青棠听到他的声音只觉得烦躁,脸上再没有了以往的嬉笑。她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只要听不见他的声音,内心的痛苦就能暂时平息。
谢泊明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蛋面。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垂眸望着门板,神色晦暗不明,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他实在想不通,小姑娘去了趟县城,怎么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难道那两本书真的吓到她了?
“开门好不好?“他放柔了语调,又轻轻敲了敲门,“身体不舒服咱们去医院,如果是心情不好也要按时吃饭,别饿坏了。”苏青棠裹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心里又酸又涩。她现在听着谢泊明的声音,只觉得字字句句都是虚情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