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现在还没打算要孩子呢!”
苏青棠先去谢老头家,把盆里的麻花匀了一半给他,端着剩下的半盆,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往家走。远远瞧见自家门口大变样,不仅贴上了对联和倒福字,门框两边还挂着一对红灯笼。不用问,肯定是谢泊明趁她出门亲手做的。年三十的太阳刚下山,苏青棠就把谢老头请了过来。谢老头本打算自己在家随便弄点吃的,凑活对付一顿年夜饭,被苏青棠软磨硬泡,硬是搀着胳膊往她家带。
屋里的八仙桌和烤火炉上摆得满满当当。
烤火炉正中间搁着一口深底大铁锅,羊蝎子炖得色泽红亮,脊骨上的肉炖得酥烂,汤锅里还飘着葱段和姜片,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光是闻着就让人咽口水旁边是两盆谢泊明点的菜。浓郁的番茄汤汁裹着肥瘦相间的肥牛卷,酸香开胃;另一盆金汤肥牛酸辣爽口,亮黄的汤底撒上翠绿葱花,看着就馋人。鱼做的是清蒸鱼,供销社买不到这种肉嫩刺少的鲜鱼,谢泊明去河里捞了一条回来。鱼身划了漂亮的花刀,寓意"年年有余”,是年夜饭的压轴菜。猪肉做了两样,一盆红烧肉油光锂亮,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一盘炸酥肉金黄焦脆,是苏青棠傍晚现炸的。
除此之外,还有孙萍送的炸麻花、苏青棠拌的几道爽口凉菜和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苏青棠提供了一瓶拆掉包装的茅台,谢泊明给谢老头满上,给她倒了杯温热的红糖水。
如此丰盛的年夜饭,谢老头被震撼地说不出话来。只在心中感慨不愧是双职工家庭,城里人过得都是什么神仙日子。三人围坐在桌边,窗外的鞭炮声断断续续响了起来,接连不断,屋里一片其乐融融。
谢泊明给苏青棠碗里添了块鱼腹肉,细心地挑出鱼刺。苏青棠顾不上吃,给谢老头舀了一碗热乎的羊蝎子汤:“爹,您多喝点,羊肉汤暖身子。”
谢老头平时在家吃凑合饭,有啥吃啥,从来不挑嘴,在他看来能吃饱饭就是好日子。
今天这一大桌菜让他长了见识,以往只听说过的红烧肉竞如此好吃,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还有番茄肥牛和金汤肥牛,这两道菜他从没听说过,吃起来特别开胃,就着米饭能吃上两碗;清蒸鱼一点也不腥,鱼肉鲜嫩,身上刺儿还少,一改他对鱼肉的刻板印象。
他一开始还有所收敛,吃到最后也顾不上形象了,直到感觉肚子有些撑才停下筷子。
“丫头,你这手艺不得了,凉菜都比别人拌得好吃,家里没点粮食还真经不起这么折腾。”
谢老头的夸奖格外接地气,对苏青棠厨艺最高的认可就是所有菜都下饭,让人忍不住想配着大米饭、大白馒头多吃两碗。苏青棠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叮嘱:“爹,我俩在单位隔三差五能吃上肉,您别操心我们俩会饿着肚子了。还有,以后给您送的东西,别总放得快烂了都舍不得吃。”
她要不是今晚去请谢老头来过年,亲眼看着他从上锁的箱子里,掏出一串发黑的香蕉和几颗蔫哒哒的苹果递给她吃,还不知道自己十一月送的水果,他留到过年都没舍得吃。
谢泊明皱着眉头沉声问:“水果呢?”
苏青棠摊手:“爹舍不得扔,我就让他摆在供桌前了,好歹算添个年味儿。”
谢泊明一脸不认同地看向谢老头:“放坏的不能吃,会中毒。”谢老头讪笑点头,忍不住小声辩解:“我就是想留着过年给你们吃,哪成想不禁放。”
年节里不用工作,也没有繁杂的应酬,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得格外松弛。苏青棠没亲戚走动,谢家的远亲各自过年用不着招待。谢泊明在家修修这个、补补那个。谢老头每天去大队部溜达,苏青棠倒落得清闲。她甚至跟小孩们学会了玩炮仗。她记得自己小时候在乡下过年,把炮扔到水里,会溅起来很高的水花。
她往小水滩扔了几根划炮,结果掉进水里就没声儿了。小孩子们羡慕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