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贫困。只是大队人口少,劳动力就单薄。别说胜利大队,县城周边几个公社,能凑齐五六辆自行车的大队屈指可数。赵辰心里清楚这事肯定瞒不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没那么严重,一切得等把人接回去再说。”
宋青山见他神色如往常,就知道不是重要的大事,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陈永强打开挂在办公室门上的锁,站在门口对谢泊明冷嘲热讽:“别以为你出去了就能万事大吉,你们大队平白多了好几辆自行车,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要是闹得人尽皆知,看你怎么收场。”他这话明着是威胁,实则是怕谢泊明出去乱说话。目前这件事只有供销社和县里少数人知道,一旦闹开了,肯定炸锅。大家都是按规矩攒票、排队买到自行车,想买喜欢的款常常要排队好几天甚至一个月,凭什么谢泊明能无票卖车?到时候不光是普通群众不服,周边公社的供销社也得找上门来讨说法。谢泊明一言不发起身,苏青棠跟着站起来,被他护在身体另一侧不让陈永强靠近。
他明明一句话没说,却在路过陈永强身边时,仅凭一个眼神就让对方打了个哆嗦。
宋青山见到完好无损的两个人,彻底松了口气。出了供销社,他上下打量俩人:“你们忒吓人了,大早上俩人都被带走,幸好周边邻居认识我,不然你们俩要被关到啥时候去!”赵辰推着自行车过来:“先去一趟单位吧,这事跟书记通通气,看要怎么处理。”
他明面上似乎在帮谢泊明说话,内里的意思不言而喻。要么承认自行车是手搓的,如果真是投机倒把,宋稷安帮忙处理烂摊子,以后双方的主动权就不在谢泊明手上了。
毕竞谢泊明是少有的人才,肯定不能让倒买倒卖这种事把一个人才处置了,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苏青棠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被发现的这么快,六辆自行车赚了不到一百块,结果还是得罪人了。
好在跟倒买倒卖没关系,她单独记了每一笔支出。就算让帕鲁当场手搓一辆自行车,他也能按本子上计算的成本一分不差地造出来。俩人心里都不是很担心,大不了回家种地。不过种地的可能性不大,谢泊明是稀有人才,又是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不需要被送去劳动改造,这条路走不通就等两年后考大学呗。
坐在宋稷安的办公室,苏青棠喝了口水,润完嗓子开始交代来龙去脉。“这件事是我提议的,我在大队部干过一段时间,跟我关系要好的孙姐想买自行车,一直弄不到票。我家隔壁的热心婶子也想买辆自行车,方便她丈夫去煤矿工作。正好阿明哥送了我一辆自行车,那辆车独一无二,是市面上都买不到的款式。孙姐好几次跟我打听买自行车的门路,我不愿意让她花冤枉钱,想着帮一个也是帮,于是就让阿明哥又帮忙做了两辆出来。”宋青山听得嘴巴都合不上了:“你停在院子里的自行车我见过,不是他买旧车改造的吗?”
苏青棠苦笑着摇头:“我们去黑市打听过,一辆自行车票要30块钱,他一个月工资才35,我们可舍不得花冤枉钱。”赵辰在书记的眼神示意下问道:“你们一辆自行车卖多少钱,成本是多少?”
苏青棠正要开口,谢泊明抢先回答:“一辆自行车一百五十三元,手工费二十元。”
宋青山立马坐不住了,他起身来到谢泊明面前:“你说多少?一百五十三?自行车成本怎么可能这么低!”
老爷子是从最艰苦的年代过来的,一开始自行车的价格更贵。当初宋稷安给他买自行车花了两百三十块钱,可把他心疼坏了,硬是省了一年工资凑够买自行车的钱还给他。
苏青棠无奈解释:“我们计算过成本,参考了市面上最便宜的自行车价格,质量跟凤凰、永久、飞鸽三大品牌差不多。”宋稷安也被震惊到了。尽管早就知道谢泊明可能是个全方位人才,但没想到他仅凭看过几眼就能复刻出自行车。
苏青棠又对着宋青山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