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师姐进了华山后,令狐冲明显能够感受到师父师娘更注重大师姐,原先落在他身上的看重与疼爱如今大半都落在了大师姐的身上。令狐冲说是不难受是假的,如今见岳不群只给自己盛鸡汤,那些酸楚尽数散去,捧着那碗鸡汤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而后再次将脸皱成一个小老头。宁中则见令狐冲这般表情,顿时涨红了脸。她出身名门,拜入华山时,正值华山鼎盛时期,那时候哪里用她做这些活计?
后来华山落败,她嫁给了岳不群,开始一点点学习操持这些事务。只是她又要练武,又要照顾孩子,偶尔还要下山同岳不群一道维护华山之名,分到这些琐碎小事上的时间便很少了。
故而,宁中则是真的不擅长烹调。
“我改些日子再寻张婶子学学,这汤不好喝,就莫要再喝了。”那张婶子做饭就很一般,宁中则还同她学,李昭昭恍然大悟,只觉得宁中则做菜难吃也不能全怪她,师父都不行,徒弟又不是这方面的天才,怎么可能他得好吃?
李昭昭拿起碗为自己盛了一碗山参鸡汤,“这是师父师娘的一番心意,玉盘珍羞,都比不过心意。"说完,端着碗一饮而尽,没有人知道,她这个小机灵鬼用真气偷偷地封住了自己的穴位,好让自己食之无味。令狐冲眼睛瞪得滚圆,他一贯觉得自家大师姐是个孤冷寡言的性子,日常除了练武,便无其他,今日方知对方竞然这般会说话,方才因为岳不群为他盛汤没有为李昭昭盛汤而起的喜悦就这么消失得一干二净。不管日后的令狐冲是个什么性子,如今的他到底只有八岁,还是在争夺“父母”重视的年纪。
私底下,令狐冲偷偷将自己和李昭昭这位大师姐对比过,他虽然天资勤奋不如大师姐,但是他比大师姐更关心师父师娘啊,简单来说是,他觉得自个的嘴更甜。
可是.…看着岳不群和宁中则因为李昭昭一句话开怀的模样,他只觉得自己最后这点优势亦岌岌可危。
吃完晚膳,李昭昭主动收拾了碗筷,却没有洗碗。岳不群不许她碰冷水,恐寒气入体,伤了她的身体,岳不群对李昭昭这颗紫微星那真是如珠似宝地待着,唯恐有丁点闪失,可以说他对他自个都没有这么上心。
李昭昭也没有强求,回了屋,继续练内功。然而.…
天光微亮,令狐冲依旧沉浸在梦乡中,在梦中,他的剑法精进,已然能够在大师姐手下过上十几招,师父也夸赞他,资质虽不如大师姐,但进步多矣。就在令狐冲还沉浸在美梦中时,忽的见师姐向自己看来,眉心那颗朱砂痣是如此鲜艳,她目光冷得好似华山的冰雪一般,她道,“师弟,起床了。”嗯???
令狐冲慢慢睁开了眼睛,而后便看见自家大师姐出现在自个的床边,穿着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那套墨绿与酱色拼接的麻衣,“师姐..…?”“快些起床,一盏茶的时间收拾好自己。“李昭昭喊醒了令狐冲便飘然而去。令狐冲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他唯恐自己睡过了头,没赶得及练武的时间,累得李昭昭来唤他起床,急急忙忙收拾好了自己,向外冲去。只是推开了门,却见天依旧黑沉,不见一丝亮光。“师姐,这还没到练武的时间呢。"令狐冲有些懵了,他不知道对方为何要将自己在这个点叫起来。
李昭昭斜睨了令狐冲一眼道,“师父师娘慈爱,每日为我们浆洗衣物洗手作羹汤,我等身为弟子,岂可只享师恩不知回报?你且跟在我身侧,学习如何烹饪,日后这华山的饭食便由我俩轮流来做。”令狐冲听了这话,心中泛起了嘀咕,毕竞浆洗衣物这事儿只有李昭昭享受了这个待遇,他自己的衣服可是自个洗的,不过吃食…他倒是也吃了。还有,什么报师恩,该不会是大师姐实在是忍不了师娘的手艺,决定自己动手了吧?只是这能好吃吗?…
看着身侧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宛若仙童一般,令狐冲将那些不靠谱的想法抛之脑后,大师姐可是面不改色地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