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冷寂。
这套公寓不算大,两百多平,温夏在空荡的客厅站了会儿,抬腿往书房走。
公寓定时有钟点工打扫,空气中有淡淡的油墨味儿,整整齐齐地堆了一面墙的书,窗帘拉上,室内阴凉,幽深静谧。
葱白指尖一一划过,书架尽头,是一个黑色封皮的素描本。
除了温诗和梁从音,连温砚都几乎不来她的公寓,更没人会进她的书房,相对私密的空间,温夏没做任何掩饰措施。
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不过是少女心事,蜻蜓点水,雁过无痕。
她抽出素描本,靠着书桌,慢慢翻开扉页。
里面的内容她其实已经忘得差不多了,青涩稚嫩的笔触生动笨拙地记录着隐秘的心事。
对温夏来说,这是一种非常有效的冷静方式。
曾经无数次让她烦躁的情绪平复下来,克制自己不去做违背理智的事。
这次也不例外。
温夏看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林若雯打电话说他们快吃完了,她起身,将素描本塞回原处,轻轻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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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雯和林沨在地下车库等她,给她带了份寿司。
林若雯劝道:“温副总,您多少吃点吧,还要忙一下午呢。”
林沨也说:“温副总,寿司热量不高,吃了不会发胖的。”
精致的包装盒里是一份三文鱼寿司,温夏虽然没什么胃口,但还是象征性地吃了一块:“味道不错。”
林若雯:“是林沨提议的,他心思可细腻了。”
温夏对林沨笑了下:“谢谢。”
林沨露出森白的牙齿,昏暗光线下的眼睛格外明亮:“温副总,您喜欢就好。”
回到公司,温夏给祁源打了个电话。
他带队去海南考察项目,应该已经落地了。
“刚吃完饭,下午和余总见面。”余总是这个项目的牵头人,占股高达40%,是这个项目最大的股东。
温夏:“你忙,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祁源的电话刚挂,梁从音的电话打来。
温夏接起。
“下午有空吗?见个面吧——”视频中的梁从音躺在休息室的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上次说的那个冉冉升起的新星从集训营回来了,我把他带去给你看看,不行的话及时退货,我再换一个。”
温夏想起梁从音向她要了个温氏最新系列珠宝代言人名额的事,下午恰好没什么紧急的事:“行,几点?去哪儿?”
“两点吧,新松公馆,那儿私密性强。”
“好。”
温夏和梁从音很久没见了,创业初期养成的习惯,梁从音许多事都亲力亲为,比她要忙得多,全球时装周颁奖典礼到处飞,待在北城,属于小概率事件。
“前段时间你们家顾大公子和林曦在机场被偷拍那事,你听没听说?”一见面,梁从音就忍不住八卦。温夏和顾衍南是塑料夫妻的事她早就知道,对温夏为了温氏和温砚嫁给顾衍南的决定也挺理解,结婚嘛,总得图对方点什么,不然干劈情操有情饮水饱吗?
顾衍南要钱有钱要权有权,长得还他妈这么带劲,带出门倍有面儿,花是花了点儿,但哪个有钱人不花?她赚到第一个小目标的时候,找了十几个小明星陪玩庆祝,对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来说,这种事只是调剂生活的消遣而已。
只要心态摆正,日子会过得无比舒心。
有情饮水饱,说得好听,真的只喝水试试?没几天就得饿死。
温夏一向比她想得通,虽然她做生意满手铜臭味,温夏搞艺术一身文艺范,但真论起来,温夏要比她现实,梁从音从不担心她会钻牛角尖,用调侃的口吻问她。
“我又不是在金字塔里生活的原始人,闹得这么大,怎么可能没听说。”温夏瞥她一眼。
梁从音啧了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