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此处水质较软,泡出的茶水似乎多了一股柔香。他少时来这里,停留时间过短,加上心性浮躁,并不能品出其中分别。
三年的幽禁,他似乎连味蕾都比从前敏锐许多。陈捞赶来时就见他这样不慌不忙,急声说:“三殿下、别喝茶了,圣上有旨,要您一道回宫呢。”
李业衡徐徐撂下茶盏,含笑道:“好。”
不知为什么,他明明面容沉静,却莫名让陈捞觉得毛骨悚然。这是李业衡第一次在日头下踏出宫外,前方的仪仗队已经走出很远了,李业衡的车架被安排在最末。无数双视线落在他身上,他拢着袖口目不斜视,正要登上车架时,就见不远处两个人迎面走来。李业衡脚下一顿。
沈骤的伤还没好全,下地走路都勉强,孙有容这把老骨头只好屈尊降贵地给他当拐杖,见他一瘸一拐走得费劲,不由吹了吹小胡子,嫌弃道:“我说,你这身子骨也太脆了,年纪轻轻这么不抗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二十棍子下来三天就能跑会跳。”
沈骤迎着李业衡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的交汇一下,但很快他就转开了。
只见他拉着尾音卖乖道:“有劳孙大人照料了,回去我还请你去珍馐坊吃饭。”
“我可不敢。"孙有容说:“谁知道这次你的钱又从哪来的,省省吧,别再把自己折腾死了。”
两人湮没在庞大的队伍里,沈骤说了什么李业衡已经听不清了,他没有回头,却在原地站了很久。
内侍凑头过去,低声道:“那位就是那位兵部沈侍郎家的长子,六公主对他很上心呢,殿下瞧见了,是不是很像?”“的确是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