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记。池旎却无心去听这些。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晃动的吊瓶,大脑一片混乱。一下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先是她的日记,再是池逍的态度,最后是她的身世。面对一个又一个巨大冲击,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此刻的心情。好像有失望,有寒心,还有对自己的厌恶…她曾经赌气时对池逍说,他们之间产生感情,叫做乱伦。谁曾想一语成谶。
她开始自我厌恶般觉得,自己当初那些心思真的很恶心。她曾经无数次感动池明哲对她的好,还觉得真像他说的那样,自己有永远骄傲的资本。
可谁知,他却说,他当初就没想认回她这个女儿。他只是迫不得已地,把本该给到她的父爱,用大肆宣扬的方式施舍给她,再对外为自己树立一个好形象。
他对她的好,不过是想从她身上榨取资源。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幻境。
如今泡沫破碎,她开始觉得失望和心寒。
眼底的湿热上涌,而后顺着眼眶滑落。
池旎吸了吸鼻子,对沈沛云说:“妈,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病房门合上。
池旎缓缓闭上了眼。
他们不是非她不可。
其实,她也不是非他们不可。
一股冲动袭上心头。
她想要离开这儿,去一个远离他们,又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前段时间翁淑玉在申请国外的研究生,曾开玩笑地说会舍不得她,又说刚好有个交流项目,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国。
池旎当时拒绝地干脆,说:“我很恋家的,我要留在我家老池身边。”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可笑。
池旎抬手把氧气罩摘掉,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过来。屏幕亮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裴砚时一连串的消息和电话。池旎盯着手机屏幕,忽地发觉,自己曾经有多么荒唐。她竞然为了刺激自己的亲哥哥,不惜立下赌约,还把他的好兄弟裴砚时追到了手。
如今竟然还试图假戏真做,真的去和她利用过的人,谈起了恋爱。消息还没点开,裴砚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池旎看着不停跳跃的手机屏幕,一股烦躁感莫名地升起。她轻轻蹙了蹙眉,滑动挂断。
犹豫了一瞬,又编辑了一段文字,发送了出去一一是旎不是旖:【裴砚时,我们分手吧。】
池旎自从醒来后,就没再见过池明哲和池逍。在医院的这些天,一直是沈沛云和一位保姆阿姨,轮流陪护。不知是池明哲有意遮掩消息,还是私立医院的保密性真的好。池旎住院这几天,在外界看来虽然知道她请了假,但是感觉她整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连纪昭昭都没找到她人。出院那天,迎来了北城的第一场雪。
池旎被李叔送到校门口,却没打算回学校住。她带着准备好的申请资料,驱车回了趟公寓。一梯一户的电梯门打开,池旎却被吓了一跳。门口没开灯,黑暗中隐隐约约能看到站了一个人。熟悉的皂荚香袭来,鼻子比眼睛先一步确认了眼前的人。是裴砚时。
池旎轻轻拍了拍因惊吓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抹黑找到开关把灯打开,有些不满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裴砚时面色有些疲惫,眼眶也泛着红。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努力使自己语气平静地去问:“妮妮,为什么要分手?”
池旎自那天手机上提了分手之后,逃避似的,没再回过他的任何一条消息,也没再接过他的任何一通电话。
她本以为这样就会让他彻底死心,就能和他断得干净利落。没曾想,过去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没见,他还在坚持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分手?
池旎只是觉得看到他,就会想起自己以往干得那些荒唐事。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更重要的是,她预谋离开的这场计划里,不会有他,也不能有他。“不喜欢了。“池旎蹙了蹙眉,语气染着点不耐烦提醒,“裴砚时,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