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打住!方老弟,我说的细节是当时的场景有没有你看见了但没在意的地方,比方说那些巴瑶人拜月时的状态,男人女人都分别在干什么?或者他们吟唱的内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方东想了想:“诶?你还别说,他们拜月的时候男人和女人是不太一样...”
见钟鸣一副等待下文的饥渴脸,方东咽了咽口水,继续说:“好像族里的男人并没有在拜月,只是低着头在吟唱,而女人都是朝着月亮呈跪拜的样子。”
钟鸣在本上唰唰记着笔记,边记边重复:“唔,男人没在拜月,只有女人在拜月...嘶,我怎么好像在哪听说过类似的事儿呢...”
随后恍然大悟道:“中国有句老话叫男不拜月,女不祭灶,不过这是国内的传统啊!怎么巴瑶人也信奉这个吗?”
方东支支吾吾回了句:“可能吧...”
他从一进门嘴就没停下过,说到现在口干舌燥的,见钟鸣在旁边冥思苦想,他起身,准备先吃点东西洗个澡,恢复恢复体力。
刚一起身,整个人突然无法控制地往前倒,幸亏反应及时,手先撑地,才避免受伤。
钟鸣诧异地过来扶他:“怎么了?低血糖了?”
方东有点懵,坐起来,看着自己的腿:“钟鸣哥,我的腿,刚才好像突然没知觉了...”
“啊?是不是你腿上的伤口毒素没清理干净啊?”
方东也不知道是不是,只能先点点头:“可能是吧...”
“你等着啊,我去医务室给你拿药。”钟鸣风风火火地出门,方东撑着身子起来,小心活动着双腿,腿一切正常,仿佛刚才失去知觉无法迈步只是他的错觉。
他坐在沙发上,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双腿,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又用手轻锤膝盖,观察小腿的膝跳反应,一切正常。
方东松了口气,想想自己将近一天都未进食,再加上中毒,可能就是因此双腿才会失去的知觉吧。
冷静下来后,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刚才倒地的一瞬间,他脑海里全是小时候车祸后瘫痪的那段记忆。
没人比他清楚,双腿不能动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
方东身上黏腻腻的,见钟鸣还没回来,索性先去洗澡,洗完后,顺便叫了点吃的,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昨天录的视频。
因为离得远,再加上紧张,视频其实录得不太清楚,但能看见巴瑶人正围在篝火前朝着月亮跪拜并吟唱,和他刚才形容的一样,女人面朝着月亮跪拜,而男人只是低着头,双手合十,呈祈祷状。
方东把视频里的一角放大,能看见南梦也在朝着月亮跪拜并吟唱,进度条逐渐到最后,视频又重新开始播放,他看着视频里的南梦,突然发现南梦的动作有点奇怪。
他录的这一段刚好是仪式开始的部分,南梦站在人群一角,和旁人一样,先跪下,双手合十举过头顶,随后头却突然垂下,身体僵硬,就像是提线木偶,但没多久就恢复如初了,和旁人一样开始朝着月亮跪拜吟唱。
其实只有头突然垂下的那一瞬看起来有些奇怪,短短几秒也说明不了什么,但方东想起钟鸣的猜测,难道南梦说自己是玄学爱好者只是借口吗?
正想着,钟鸣提着一袋子药进屋,把药一股脑地倒在沙发上:“方老弟,我把医务室所有解蛇毒的药都拿过来了,这是抗蛇毒的血清,来来!你先把药打了!”
方东照着说明书打了针血清,海蛇的毒性不算大,再加上伤口已经处理过,只是轻微红肿,应该没什么大碍。
正好点的吃的到了,他吃了点东西恢复体力,见钟鸣依旧一脸认真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于是好奇地探过头,见他把“女人”,“月亮”还有“吟唱”几个词圈了起来,并在旁边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方东问:“这几个之间有什么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