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知道自己这是多此一举了。
“呃那什么,这个雪啊,老奴看已经积的太厚了,太厚了,不好走了啊,估计是走不了了”
“容易滑啊,靴子进了雪那可不行……”
赵管事在屋外碎碎念,戚英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卓昭面色不自然起来,连忙喝止了赵管事的自说自话。“将军,不如老奴拿床被子来,你们二位……挤挤?”“赵管事”
“将军,老奴在呢”
“今夜大雪你站在门口说这么一堆,不嫌冻得慌吗”“……这,那老奴进屋里来在炭火边暖暖?”“我是说,你可以回房了!”
赵管事摸着胡须笑了笑,赶紧退了下去。
“这老家伙,拿我打趣呢”
卓昭拉过戚英英的手,在手里帮她暖着,“要是困了便与我说”“不困”
“我的家乡也会下雪,只不过雪量少,不容易积起来,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呢”
戚英英神情似乎在思忆过去,平静中带着一丝向往。“你若是不怕冷,我带你出去赏雪如何”
戚英英讪讪笑笑,“我眼盲,恐怕看不到这样的美景”“看不到,可以摸到,也可以感受雪落在手上,脸上的触感”听到卓昭这般说,戚英英有些心动。
“听说北方的雪片子很大,沙沙的,摸起来像盐粒似的”卓昭牵起她的手,“一会你就知道了”
“来人,取两件大氅来”
“将军,这时辰又是大雪,是要上哪儿啊?”二门的管事见将军身边未跟着侍从,还是忍不住问道。“出去,将我马牵来”
马儿打了一个响鼻,呼出一片白气来。
卓昭上马,将戚英英搂在怀前,雪氅遮住了她半张脸。“冷吗”
戚英英摇了摇头,“不冷”
“那就,抓紧了”
一声清澈的马鞭声,马儿飞奔出去,马蹄声阵阵,响彻在大雪纷飞的夜里。“我们要去哪儿!”
戚英英放开声音喊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
城外的荒地如今被积雪覆盖,一层白茫茫的,如同一床纯白的棉花被,叫人实在忍不住想要飞奔到里头,俯身趴在雪地上去。“好安静啊,这是城外吗”
“嗯,下雪的时候,那些畜牲都躲起来了,显得格外地静”“静的我好像能听到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戚英英伸出手,雪花一片片争先恐后地落在她手心里,没一会手心便有些湿哒哒地。
卓昭拿出一块帕子来,替她擦手,“湿了手容易冻伤,快用手炉捂捂”“没想到你还随身带着帕子”
卓昭随身带帕子的喜欢是从前养成的。1
那时云知意一直跟着他征战,但女子总比男子爱干净些,野外擦个果子也方便。
云知意总带着一块,他不想被她觉得自己是个不爱净的糙汉子,也带一块,久而久之便习惯了。
“帕子不仅可以用来擦东西,有时候也可用于包扎”行军打仗,难免有意外受伤的时候,她曾经触碰到过他的伤疤,背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纵横,有些浅了平了,不容易摸出来,有些还突着,像是近年的新疤。
“从小到大,你南征北战,应当吃了不少苦吧”戚英英望着苍茫的大地,她背对着卓昭,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雪的样子。“打仗没有轻松的”
卓昭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算作回答。
“不说这个了"他抓起一把雪,递给戚英英,“你摸摸北方的雪,是不是像你说的盐粒”
雪夜迷蒙了两人的视线,这让戚英英不用刻意再去假装自己是个瞎子。她看着眼前这个站在雪中高大俊美的男人,雪花落在他的发上,肩上,零星的几片落在了他的眉骨,画面美地,像情人间缱绻的呢喃。<2这样的人,注定与她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英英”
卓昭低沉地嗓音忽然轻声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