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英英语气没有波澜,一方面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许久,一方面她又有些困。
但是听到卓昭耳中却不由让他皱眉,他顿了顿,随即道“没有盘缠你们靠什么果腹”
…还算幸运,遇到了一个愿意……帮助我们的人”卓昭正想松口气,却听得戚英英继续“我们住在郊区的寺庙中……正好因为将军你大喜……我们喝到了将军和夫人的喜粥”“说起来…那时便要感谢将军救我们一命了”卓昭心里轻叹一声,“区区粥食,一日只发一回,你如何熬过去的”“刚开始难熬,后面吃些好心人和周容带回来的饭菜,也这么过来了”“他们从何处带来饭菜”
“乞儿带着周容一起去的饭馆…有时候会有干净的剩菜剩饭,店家也乐意施舍”
原来她竞然是像乞儿一般,吃人剩饭才不至于饿死……卓昭五味杂陈,他紧紧握住了拳。
“为何非要来上京”
戚英英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药的缘故,眼皮不停地开始打架,即使有卓昭在,她应该得体些才是,却还是控制不住困意。话便也不假思索地,只要卓昭问了,她便如实答了出来。“………唔…寻我夫君”
“……他叫……李…光”
“你如何知道他在上京”
戚英英彻底没了回应。
卓昭低头看向她,手还伸在被子外,脸因为低烧还有些发红,一缕头发垂落在侧脸上,人却温顺地睡着了,对他没有一丝防备。卓昭轻轻将孩子放在床侧,随后将戚英英的手放进了被中。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这张脸,他觉得似乎与云知意越来不像了。不止不像云知意了,也不像在山和村的她了。似乎多了一些坚韧,多了一些作为母亲的温柔。“为何一定要来寻他”
卓昭看着戚英英的睡颜轻声喃喃,“为何放弃山和村安稳的生活,非得寻他”
戚英英睡得正熟,自然没有人会回应他。
卓昭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瘦的凹进去了一些,脸色也有些偏黄,似乎是生产后没有完全休息充分。
云知意的脸和眼前戚英英的脸交叠出现,卓昭闭了闭眼,捂住了心口。那里有些酸疼,充斥了他所不能理解和认知的情绪,一股脑儿地堵在那里,没有一个出口。
赵管事轻扣房门,“将军,饭食备好了”
卓昭起身开了门,眼里仿佛有一滩化不开的墨,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竞让赵管事看到了悲伤。
“…将军”
“将饭菜热上吧,她睡了,找人在门口守着,等醒了便立刻叫人传饭”赵管事点头,随后问“那将军你呢,今晚在哪休息”别院住着夫人,自己的寝院又住了戚娘子,赵管事得赶紧问问,好赶紧去收拾收拾,总不能叫将军自己无处可去吧。“给我拿壶酒来”
“酒?将军,这天色也不算早了,还是保重身体要紧”“去拿,把卓康叫来”
赵管事见自己劝不住,叹了口气便去了。
“将军,你找我”
卓昭已经喝了半壶,卓康见他架势不禁道“何事让你如此发愁”最近也没什么战事啊。
酒杯放在石桌上发出一记清脆的声音,“三皇子最近有什么动作”“没报什么特别的,依旧是赏鸟赏花,明面上不争不抢的”“哦对了,好几个铁矿最近停工了,不知因为什么”“叫人去查查”
“已经派人去了,估计过几日会有消息”
“二皇子在做什么”
“他近日与几个文官走的近,听说商量着想要弹劾工部尚书”“我没记错的话,工部尚书是三皇子的人吧”“也好,让他们狗咬狗,我们也能看场戏”“哦对了,有兄弟在上京城发现了如颜名度的踪迹”卓昭拿酒杯的手一滞,眯起了眼眸,“他居然敢来上京”“他也不怕自己死在这儿”
卓康轻笑了一声,“你已经拿回了大半兵权,何时讨伐莽国,只需一声令下”
卓昭却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