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没有,要上后头去”周容道了谢,拉着戚英英去了后排的住宅。“您家有空房租吗”
男人抬眼看了他们两眼,重新摇着扇子假寐,“几个人租啊,租几间房啊?”
“就我们两个,租一间房就成”
“一间房啊”
男人啧了一声,显然嫌买卖小了,“有是有,不过有点小,你俩愿意凑活不”
“行的东家,要不您带我俩去看看”
男人有些胖,稍吃力地从椅子上起身,喘了一口气道:“那走吧”路越走越小,地方也越走越偏,周容攥紧了戚英英的手,时刻保持着警惕。“到了,就这儿”
男人指了指前面有些破败的一个小院子道:“这里头已经租了一户了,左手第一间是你们要租的,另外还有一间灶房,你们两家共用,租金一月两百文,三月一交”
周容与戚英英走进左手边的一间小房,确实很小,墙上还有些霉斑,简单地放了一张床板,一个老旧的木柜,其他什么都没有了。“东家是这样,我们初来乍到,还没找到活计,你看能不能先付一月的房钱,后头再补给你”
男人瞅了一眼戚英英的肚子,见她瞎了一双眼睛,再看周容一副讨好的模样,摆了摆手道:“行吧行吧”
“不过往后我可不会再宽容了,趁早找个活计去吧”男人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租房契,周容按了手印,从钱袋里仔细地数了两百文铜钱,男人装进衣袖里便摇着扇子走了。“还剩下多少?”
周容数了数钱袋里剩余的铜板,为难道:“还有三十个铜板”“在这上京城吃一天饭钱都不够”
两人都叹了口气。
“天色也晚了,今日整理整理,明日出去找活去。”周容还是一样在地上铺了东西睡,两人凑活了一晚,第二日早早醒了,随便吃了些之前路上带的干粮,周容便打算出去找活去。戚英英自然也想去,周容劝她不过,只好道:“那你随便去问问,找不到没事,别累着就行”
戚英英应下了,两人分开走,戚英英去了城南的绣坊街。一路柱着拐,路又不熟悉,不知沿途问了多少路,等走到绣坊街的时候,戚英英忍不住托着肚子在墙角边坐着歇了会。“你可真有能耐,你一个外地人眼睛看不见还挺这么大肚子,怎么找到绣坊街来的”
店铺的掌柜看到戚英英问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觉得新鲜地很。“掌柜的,铺子里招绣娘吗”
“不招,招满了”
“谢谢”
戚英英转身要走,还听到身后的掌柜与伙计嘲笑着,似乎在说她,便耳不听为净,赶紧出了这家店铺。
一连问了几家,要不说招满了,要不就说不需要,还有一家说话直接,直言眼瞎还做出什么绣活来,便把她轰了出去。累的肚子实在发紧,戚英英忙靠墙歇了歇,今日怕是不好再找活了,便拄着拐慢慢回了租的房。
绕了一圈,差点没找到,幸好遇到了回来的周容,戚英英松了一大口气。“幸好咱们这就是城南,到绣坊街不算远,你早上说只是逛逛,怎么就去了那里,果然不能信你″周容嗔怪道。
“在家怎么闲得住,再说绣活又不是累人的活,不过是坐着动动针线罢了”又过了几日,戚英英还是找不到活干,坐在家中直叹气。靠周容一个人在店里当小二赚的,实在太过吃力。这日她还是想着去碰碰运气,没走出多远,就开始变了天,风忽然地刮了起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拄着拐杖,沿着街边走着,希望能找到一处可以避避雨的地方。
不知是谁忙着收摊收货,忙乱中没看到她的靠近,不小心将她挤到了边上,一个没站稳,戚英英差点摔倒在地。
只觉得肚子有一些隐隐作痛,戚英英的身下压着不知是什么,才没让她摔的太结实。一直放在腰间袋里的一块玉却不知何时掉了出去,黏腻的地面,人来人往,对她来说再想找到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