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喊着浸猪笼的村民,大概是听过其他镇上的村子这样处理过失贞的女子,才如此兴奋地叫喊,唯恐事情闹的不够大,满足不了他的看戏之心。
“李光,你当真对此事无所谓吗,如果你觉得……”
里正大概觉得没有人能大度到这个地步,对于自己的娘子贞洁都不放在眼里,于是又再问了一遍。
李光对里正拱了拱手,“里正,此事到此为止”
里正缓缓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围在戚家院子外头的村民道:“都散了吧”
“里正!那戚英英……!”
方水生看着渐渐散去的村民,急切道,“你还没做主把戚英英嫁给我呢!”
里正看着方水生执迷不悟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你下聘了吗?戚家收你聘礼了吗?”
“可是我……!”
“可是什么?!你与戚英英的事不管是真是假,都已经过去了!人家下了聘,就是定下了,是戚英英的准夫君!你再说,倘若人家要打你,我不会拦着的”
方氏见自己儿子吃瘪,上前来护住,“要是敢打人我们就报官!谁敢打我家水生儿!”
李光原本没有认真听他们的对话,方氏尖锐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皱着眉朝方氏看了过去,那方氏对上李光此时的眼神,不知怎的,青天白日里竟冷得打了一个寒颤,不由地便低下了头。
“娘,你怎么……”
方氏拉了方水生一下,那方水生也注意到了李光发冷的眼神,与方氏一样,不经心里发怵别开了脸去。
村民渐渐都散了,方家人眼看讨不着好,也终于恨恨地离开了戚家。
戚英英的脸被秋风吹的几乎快到麻木,直到小虎来拉她,“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啊”
半晌,戚英英问,“……人都走了吗”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如此嘶哑,喉咙也泛着干苦。
方才的事对她来说像是一个异常恐怖的噩梦,万幸她被救了,被那个她即将要成亲的男人救了。
“他也……走了吗”
“姐你说的谁?”
戚山拍了拍自家女儿的肩膀,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终于都散了,今日一早,真是吓走了我半条命啊”
戚英英没有再听到他的声音,才确定他真的已经走了。
“你啊真是不争气,被人平白泼了这么一盆屎尿,那个甜果怎么就看见了,她到底是睁眼说瞎话,还是你个贱蹄子真跟那个方水生睡了?!”
张氏等人都走完了,拉着戚英英快步进了屋子,也不管戚英英踉跄着几乎要摔了去,只劈头盖脸地骂道。
“这人刚散了,你就抓着英英这样骂,被人听见怎么办”
戚山将张氏的手从戚英英的衣袖上拿开,拍了拍戚英英的肩道:“你娘也是怕你吃亏,行了,你就安心等着嫁给李光,我们今天起得早,都饿了,你做点吃的去吧”
戚英英没说话,转身去了灶房。
“你看看她这副嘴脸,挂着给谁看,我看她不愿意说的那个样子,八成是跟那个姓方的……”
随着戚英英离主屋越来越远,张氏的声音慢慢地小了下去,只依稀听得见她还在说话,至于说的内容,戚英英已经听不清楚了。
听不清楚好,至少她的心不会更冷下去。
她生了火,将自己蜷缩着靠近炉灶,这才稍觉得暖和起来。
胡乱喝了两口粥,她便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难受,刚开始还能勉强做鞋,到傍晚做饭的时候,她几乎已经拿不动铲子了。
“姐你咋啦?怎么脸看着这么红?”
小虎肚子饿了,到厨房看见戚英英的时候吓了一跳。
戚英英晕乎乎地,只觉得脑袋实在重的很,身子像靠近炉子又像被扔在了冰窖里,浑身都不对劲。
“姐,姐!”
戚英英手中的铲子随着她倒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