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已经心动,如果可以的话,他们都愿替吴天答应。
结果吴天自己却拒绝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拒绝?”
这一次,就连鸿钧那万古不变的面容上,都显露出了一丝真实的错愕。
他推演了无数种可能。
却唯独没有料到,吴天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
吴天迎着鸿钧以及殿内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坦然地解释道:
“灵界如何,那是创始元灵所选择的道路,是其世界内部生灵的因果宿命。”
“此界的规则或许邪恶,它的存在或许残酷,但那是‘别人’的世界。”
“我吴天行事有我自己的准则。在没有直接冲突的前提下,主动侵入他界,行吞并掠夺之事。”
“这与那创始元灵圈养众生的行径,在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我追求力量,是为了守护我想要守护的一切,建立我所认同的秩序,而非为了掠夺而掠夺。”
“此事,违背我的本心。”
“请道祖见谅,我拒绝。”
吴天的话语不疾不徐,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清晰且明确的给出了他的答案,拒绝!
祖巫们一愣。
其实他们也心动了,还以为只要吴天答应,洪荒吞并了灵界之后,将会给洪荒带来莫大提升。
乃是壮大己方的好事。
甚至因此而感到兴奋的巫族与大能,此刻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是啊。
如果他们也变成了那种为了壮大自身而不择手段的掠夺者。
那他们与自己所憎恶的敌人,又有什么不同?
鸿钧深深地看了吴天一眼。
眼神中的情绪变幻不定,有惊讶,有审视。
甚至还有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惋叹。
他非但没有因为被拒绝而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看透了规则的淡漠:
“到了你我这等境界,眼中所见,岂还有凡俗生灵那般分明的好与坏,对与错?”
“大道之争,本就如此。”
“况且,你自身之道,不也融汇了仙、魔、佛、神等诸多看似对立的法则?”
“力量本身并无正邪,关键在于由谁掌握,为何种目的而使用。”
鸿钧摇了摇头,似乎无法理解吴天的拒绝。
话锋一转,不再谈论虚无的道心,而是直指最根本的现实威胁:
“你或许不愿主动挑起战争,但你可曾想过,若有朝一日,创始元灵发现了洪荒的存在?”
“以其将世界视为‘养殖场’的本性,它会放过洪荒这块由盘古所开辟的‘肥肉’吗?”
“到那时,你是被动地在自己的家园里迎战,还是像现在这样,主动出击,将战场设在敌人的疆域?”
“孰优孰劣,不言自明。”
鸿钧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判断力:
“如今,吾尚在洪荒。”
“合道之境的力量,总能为你,为这方天地分担大部分压力。”
“到那时。”
“你再独自一人去面对那虎视眈眈的创始元灵,乃至混沌深处其他未知的窥探者,你觉得胜算又有几何?”
鸿钧的话语。
让紫霄宫内刚刚还因吴天拒绝而心绪稍定的三清和部分祖巫。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