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个念头。
活该!
枉死城前。
阴风被煌煌金光驱散,怨气被宏大圣威压制。
接引那张万年不变的悲苦面容,此刻已然扭曲,金色的圣人宝光都掩盖不住他面皮之下那层死灰。
死死盯着城门之内,那个如同呆立原地、满身死气的弟子。
心脏象是猛地一次收缩,心痛不已。
那是他西方教的未来!
那是他谋划了无数元会的希望!
准提更是彻底失态,圣人金身因无法遏制的暴怒而剧烈颤斗,明灭不定。
直指对面那道淡然的身影。
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撕裂了幽冥的虚空。
“吴天!”
“你好歹毒的心肠!好阴险的算计!”
“竟设下此等毒计,坑害吾徒!断我西方道统!”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向地藏,嘶吼道:
“速速以你地府之主的名义,解开这枉死城的枷锁,放地藏出来!否则否则我二人”
他否则了半天,却发现自己竟想不出任何一句能真正威胁到对方的话语。
打?打不过。
骂?就不怕遭到报复吗?
讲道理?洪荒之中,拳头才是唯一的道理!
只剩下二人的威压在地府之中不断横扫,彰显著他们愤怒的心情。
吴天负手而立。
任由两位圣人的滔天威压冲刷在自己身上,那威压足以压垮山川,倾复大海,落在他身上,却连衣角都未曾吹动分毫。
他的神情依旧平淡,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坑害?阴险毒计?”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淅地压过了准提的咆哮,传入在场每一个存在的耳中。
“接引,准提。”
“你们是圣人当久了,眼瞎了,还是心盲了?”
吴天化身淡漠的目光扫过两人,那眼神,不带丝毫情绪,却让两位圣天道圣人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刺痛。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惊天动地的宏愿,可是你们这位‘好徒儿’,当着洪荒众生的面,自己一字一句立下的。”
“天道为证,轮回共鉴。”
“此乃他自己选择的道,自己走上的路,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与我何干!”
话音一转,那平淡的语气之中,骤然多了一丝令人心胆俱裂的轻篾与漠然。
他看着眼前这两位气急败坏的圣人,如同看着两只在自己脚下徒劳嘶吼的蝼蚁。
“退一万步讲,就算此事与吾有关。”
“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也配在吾面前大呼小叫,指手画脚?”
轰!
这最后一句平淡无奇的话,没有动用任何法力,没有夹杂任何威压,却象是蕴含着言出法随的无上伟力。
化作一道恐怖威势,狠狠落在了接引、准提的圣人威压之上!
两人浑身剧烈一震!
那感觉,就仿佛一个凡人正对着九天之上的烈阳咆哮,而那烈阳,只是投下了一道平静的目光。
仅仅只是一道目光,就足以让凡人神魂俱焚!
满腔的怒火,滔天的悲愤,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恐惧彻底浇灭!
是啊!
他们面对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