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万事谨慎,您现在可不止担着祝府大小姐的名头,咱们太子府也跟您有了干系,万万不能出错。”
祝婴宁坐着由丫鬟重新梳头,因为吴嬷嬷说她的装扮不够端庄,不能这样去见贵妃。
听见吴嬷嬷的殷切嘱咐,祝婴宁嘟着嘴,不情不愿地回答:“知道了。”
吴嬷嬷当然不会轻信她这一句回应,因此坐上马车和祝婴宁一同入宫的丫鬟,变成了太子府的司竹。
进宫的路途平坦,马车走得很稳。司竹坐在下首,向祝婴宁略略介绍了宫里的情况。
如今宫中正得圣眷的,自然是新入宫的张贵妃。除此之外,只有寥寥几位妃嫔,品级也不高。可以说现在这宫里,是张贵妃一家独大。
见祝婴宁一边听一边点头,司竹便问:“恕奴婢斗胆,侧妃娘娘您与贵妃,难道是闺中旧识?”
当然不是。
不过祝婴宁也知道不能讲实话,就说:“之前去听戏的时候偶然认识的。”
“原来如此。”司竹笑眯眯的,“那就是高山流水觅知音了。”
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祝婴宁不置可否,转头将身边同乘的小狸抱起。
吴嬷嬷自然不会同意让小狸跟着进宫,但贵妃派来传话的太监特地说了,若侧妃娘娘想带着小狸一起,就让她带上,不许拦着。
这样一来,吴嬷嬷也没办法了。
看祝婴宁拿着猫食逗小狸,司竹忍不住夸道:“果真可爱,怪不得贵妃都特许它陪伴入宫了。”
听见在夸小狸,祝婴宁终于对司竹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环佩叮当,香气环绕。美人侧过头,怀里还搂着彩狸猫,就这样近在咫尺对她挑眉一笑,眼睛里全是神气。
司竹连忙低头,接下来的路程都没再敢注视祝婴宁。
进了宫换成软轿,祝婴宁抱着小狸坐在里面,努力忍住好奇,没有将软轿边上的帘子掀起。
小狸忽然将爪子搭在她的手臂。
祝婴宁低头,以为小狸不习惯,轻声细语安慰它:“没事的,很快就到了。”
“到哪儿?”
不等祝婴宁反应,软轿已经停下,司竹弯腰掀起帘子,笑着迎她下轿:“娘娘小心脚下。”
又说:“不如让奴婢先抱着小狸。”
但小狸几下就跳了出来。
司竹的心提到嗓子眼,见小狸没有乱跑,而是在原地走了几步,停驻徘徊,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要将祝婴宁扶出来。
“小狸——”
但祝婴宁根本不用她扶,小狸一跑出来,她也飞快跟着下了轿,一边喊着一边上前将小狸抱住。
吴嬷嬷教了几日的规矩全没遵守,出门前的叮嘱看起来也抛到了脑后。司竹眼前一黑,赶紧上前挽救局面。
“侧妃娘娘,宫中不可呼喊。”她牢牢扶着祝婴宁的手臂,让祝婴宁按着自己的方向慢慢往前走,“咱们先去拜见贵妃吧。”
造成这场意外的小狸已经安静了下来,它卧在祝婴宁怀中,尾巴垂下,无规律地轻摇。
一回来就发现四周异常,结果祝婴宁身边的丫鬟换了人不说,还一口一个“娘娘”,而轿子外面竟然真的是皇宫。
小狸怒极反而想要笑。薛淮看来还是死得太晚。
再仔细一听,原来是太子侧妃。行,父子都死晚了。
又琢磨一下,竟然只是侧妃?
——死上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