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在头一次见到祝婴宁之前,小宋氏就已经恨上了她。
或者说,她恨的是祝鸿宵的原配,比她先被称作祝宋氏的女人。
小宋氏的父亲只是京中一个小官,她能当祝鸿宵的续弦算是高攀。嫁入祝府前,她也憧憬过夫妻和睦恩爱,儿女孝顺体贴。只是很快,这场美梦就被打碎。
祝鸿宵发妻新丧,免不了处处将她与亡妻做比较。从家世到人品,连府里的下人为了区分,背地里将她们一个称为大宋氏,一个称为小宋氏。可她自小在京城长大,与扬州的宋家有何干系?
初到祝府,她既笼络不了丈夫的心,也不能服众,做下人的主。每每后院生事,被祝鸿宵知道了,非但不体贴她为她撑腰,反而要怀念一番亡妻,说宋氏当初如何如何。
苦了几年终于在府中竖起了威信,身边有了几个亲信,还有了一儿一女傍身,以为好日子终于到来的时候,祝鸿宵将祝青宁领了回来。一心仰慕着的丈夫,逼着自己认下外头的野种当女儿,小宋氏面上大度应承,心里却在滴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晔儿出生不过几年,扬州的宋老太太仙逝,又千里迢迢将她的外孙女送了回来。隔了这么长时间,小宋氏终于见到了丈夫的第一位嫡女。
见到祝婴宁的第一面,小宋氏的第一个念头,是世上竟然真的有这样的绝色,祝婴宁颇肖她的生母,却明显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第二个念头是她的恨意终于有了寄托。
“母亲?”祝婴宁唤了她几声。
小宋氏回过神,眼眶里竟然蓄了浅浅泪水。
自知失态,但小宋氏反应很快,低头慢慢拭泪,一直等祝婴宁问了好几回,她才犹豫着道出“原委。”
“宁儿,你父亲的决定,母亲不敢多嘴。到了如今,只是问你一句,你去了太子那里,可受了委屈?”
祝婴宁有些不懂,没人教过她这样的情况该如何应对。在她眼里,自己不过是去伺候了几天太子,怎么人人都好像又重视又害怕这件事。她不是已经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么?
迟疑了一会儿,祝婴宁郑重道:“太子对我很好,我并没有受委屈。”
这答案当然不是小宋氏想要的,但也不意味着她想要另外一种回答。毕竟太子的喜怒干系着她们一家的前途。
心中五味杂陈,小宋氏握住祝婴宁的手,婉转问她:“这样自然是很好。可你今后的去处,太子可有提及?”
其实碧画早就告诉了,太子问过她要不要去太子府,可惜祝婴宁说了蠢话,竟然一口回绝。
现在,祝婴当然是摇头。
这下小宋氏不知是笑还是气,她费尽心思将祝婴宁养成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性子,没想到到头来对付的人是自己。
见这便宜女儿一脸担心望着自己,小宋氏叹了口气,说话间开始为自己铺后路:“也是怪我,没有教你这些事。你可知道你父亲将你送去太子身边,为的什么?”
祝婴宁还是摇头。她仿佛知道一点原因,但又把握不住是不是那个答案。
小宋氏便开门见山:“两年前,当时的太子妃为救太子身陷火场,到最后也没有被救出来。太子大恸,自此之后就没有再续娶,也不曾纳妾。坊间甚至传说,太子都没再入过后院,那些想要巴结上位的,送了人过去,也是被立刻退回。”
说到这里,小宋氏顿了顿,好让祝婴宁意识到自己的特殊性。然后她接着往下说:
“你父亲为官多年,到底没有再往上升一升。若是我们家能攀上太子这一脉,那就是天大的好处。这些事,你都知道么?”
祝婴宁听着,慢慢蹙起眉头。
但小宋氏话音一转:“只是不知为何,太子留下你又将你送回。你父亲与我都是心焦得紧,问来问去也问不出个原因。”
“到这会儿,竟不知道送你过去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