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宁回过神,苦恼道:“我要给表哥写信,只是还没想好写什么。”
绿琦不是一直伺候祝婴宁的,对她的外祖家自然也不甚了解,听见祝婴宁的话,知道不关太子的事,她松了口气,说道:“也不急在这一时,大小姐慢慢儿想就是了。”
又说:“过来的时候我还带了些点心,大小姐饿不饿,我去拿来。”
“什么点心?”祝婴宁被转移了注意,“拿过来我瞧瞧。”
总之,一直到了第二天,祝婴宁的信还是没有写成。
“无事,你慢慢写就是。”
薛子照一点也不计较,十分宽容,甚至连她起晚了来迟了也没说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祝婴宁正在屋子另一侧独自用早膳,瞧上去并不像是来伺候太子的,反倒像是过来做客一样。
虽然暂时不写信了,但祝婴宁还记着另一件事。等她用了早膳,绿琦正好从祝家人住着的小院去了一趟又回来。
荷花才绣了几瓣,祝婴宁捻了丝线,从上回停下的地方继续绣。
屋外水声潺潺,屋内美人垂首,在窗下静静穿针引线。
薛子照收回目光,尽管已经大约知道祝婴宁的脾性,还是差点被她娴静的姿态骗过去。
人无完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罢了。
“怎么了?”祝婴宁抬起头,“你在叹气什么?”
耳朵倒是灵得紧,薛子照笑骂:“绣你的花罢,没大没小的。”
祝婴宁弯弯眼睛跟着一笑,果然低下头继续绣花了。
今天陪着的丫鬟换成了绿琦,见到二人相处的情景,她的后背也如昨日的碧画一般,湿了一遍又一遍。膝盖也早准备好了,随时都能跪下去请罪。
二人在屋中各自做事,互不干扰,也算相处融洽。绿琦正要松口气,房门就被敲响了。
许久未见过人影的菘蓝立在门口,单手抱着一只猫,恭敬喊道:“殿下,祝小姐。”
薛子照让他进来,菘蓝便进了屋,转向祝婴宁的方向:“祝小姐,方才我在外头,瞧见这猫上了树下不来。怕它跑远,所以替您捉了回来。”
祝婴宁一愣,下意识放下手里的东西,将小狸接了过来。
小狸身上倒还好,没有什么污渍。就是不知为何,今日在她怀里竟有些不配合,喵喵叫着要离开。
“或许是想出去玩。”薛子照说了一句。
祝婴宁压低声音,对着小狸问:“你想去哪儿呀?”
不过她也知道,这么多人在,小狸是不会回答她的。
小狸果然无视,也许是发觉喵喵叫没有用,它停下声音,在祝婴宁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咕噜咕噜”开始打起了呼噜。
祝婴宁觉得奇怪,当下又不能问个清楚,只好由着小狸睡着。
可是再绣花已经没了之前的耐心,祝婴宁草草绣了几针,向薛子照问道:“殿下,我想回房,可以么?”
薛子照知道祝婴宁是为了这猫才开的口,也知道她对这猫千般宠爱,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点头让祝婴宁去了。
一回房,祝婴宁支开了绿琦,将小狸放在床边。
“你去外边做什么?”
虽然从前小狸也会外出,但每回都会知会祝婴宁,就算不说去处,至少也告诉她自己要出去,大约何时会回来。
小狸不说话,甩甩尾巴在原地趴下。
祝婴宁觉得疑惑,轻声又问了一遍:“怎么这两天都不跟我说话了?”
身边若是有人,小狸会压低声音,而不是这样一言不发。
“小狸?”祝婴宁握住它的手。
小狸终于“喵”了一声,却很快抽回了自己的前爪,垫在身体下,眯起眼睛,像是要睡着。
祝婴宁的心往下一坠,似乎明白了什么。
用了午膳,见她仍旧心不在焉,薛子照问她:“你那小狸,可是有什么事?让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