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真心诚意地道谢,“谢谢你让绿琦过来。”
就是不知道母亲身边的碧画怎么也来了。方才还问她,昨夜是不是一直睡在厢房。
薛子照让她起来:“好好儿的额头都碰脏了。”又问,“可用了早膳了?”
都快中午了,哪儿还有早膳?
祝婴宁摇头。
薛子照于是看一眼身旁的菘蓝,菘蓝退出门外,等再进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小小的食盒。
春雨轩也有厨房,菘蓝按薛子照的吩咐,整理了柴火,将小沙弥送来的早膳一直热在锅里,所以这会儿一掀开盖子,里头还冒着热气。
祝婴宁坐在桌边,小口小口喝着热粥,心中简直将薛子照奉若神明。
因为太子只说让祝婴宁过去,所以绿琦和碧画都留在了厢房。
昨天的事出得太急,绿琦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祝婴宁找到小狸回了院子后,祝鸿宵的人很快就将她喊去。等再回来,只收到命令,让她们将祝婴宁打扮一番,然后祝婴宁又马上离开了内院。
一直等到夜深,小宋氏亲自来祝婴宁的房里挑人。她的脸色算不上好,将选定的碧画与绿琦叫进去说了一番话,最后让她们上了马车。
绿琦这才知道,祝婴宁竟被送去觐见太子了。
她们在春雨轩的丫鬟房里囫囵睡了半夜,天一亮就在廊下等着,直到祝婴宁睡醒开了门才见到她。
此刻厢房里只剩她们二人。绿琦心中还是有些混乱,她望向碧画,想从她身上获取答案。
“碧画姑姑。”绿琦斟酌着开口,“咱们大小姐这是如何呢?”
其实碧画也是一头雾水,甚至连小宋氏也是被临时告知。祝鸿宵说话的时候,小宋氏咬紧了牙才维持住脸上的平静,没有在他面前失态。
祝鸿宵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宋氏已经飞快在心中盘算,决定将碧画一同派遣过来。
现在绿琦这样问,碧画虽然心里头没着落,但知道祝府的兴衰此刻已和祝婴宁牢牢系在一起,她们必须万分谨慎,不可行差踏错一步。
最后碧画只能回道:“先看看,不着急。”
比起厢房里的忐忑不安,主屋这里的气氛倒是好极了。
祝婴宁用完早膳不多时,小沙弥又按时辰送来了午膳。因为昨夜的晚膳就是祝婴宁布的菜,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现在还算觉得新鲜,因此立刻起身帮忙了。
薛子照并不阻拦,只是静静观察她。
美人不论做什么,总是让人赏心悦目。但看着祝婴宁嘴角没落下去过的模样,薛子照还是有些不解。
“你在高兴什么?”
此刻无事,薛子照坐在书案旁看琴谱,祝婴宁便趴在窗下,假装研究他下到一半的棋局。
“嗯?”美人闻声回头,眉眼弯弯的叫人心醉,“我在高兴不用抄经书了。”
也不用早起,也不用磕头。在春雨轩,甚至没人管束她。
原来是这样,薛子照忍不住笑了。
一刻钟后,碧画站在旁边研墨,看着祝婴宁愁眉苦脸地握着笔,一个笔画一个笔画地抄写新的经书。
而太子在她旁侧,面色沉静,一手执书一手按琴,照着谱子练习新曲。
好像让祝婴宁抄书的命令不是他下的一样。
屋檐仍在滴水,日光下泛出朦胧的轮廓,织成薄薄一片雨幕。
屋内两人各据一方,倒也相安无事。
碧画暂时放心了,在厢房努力窥看的绿琦也放心了。唯一不放心的,正跃过水幕,一下子跳上主屋窗框。
眼前原本平静的场景忽然多出一只猫,绿琦大惊:“小狸……”
她不敢喊出声,怕惊动太子,又担心小狸不懂世俗规矩,冲撞了太子,牵连到祝婴宁。
两厢为难,绿琦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还未靠近,就从天上降下一个人来。
绿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