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都没反应,祝婴宁怕它是在上面下不来了,急得要死,左右环顾却没有工具可以帮忙。
正束手无策,忽然有人在身后问她:
“你在干嘛?”
今日学中下学早,张博一回府就往姐姐的院子跑。他与姐姐感情深厚,自从宫里来了圣旨将他姐姐封为贵妃,张博怕以后与姐姐见面不易,便日日往她的院子钻。
只是今天一走进垂花门,就瞧见有人在槐树底下又跳又叫。张博一时恼怒,开口责问。又想是哪个丫鬟这般无礼?吵吵嚷嚷的,管事都去哪儿了,怎么管的人?
对方听到了张博的声音,从槐树后慢慢探出身来。
张博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是个妙龄女子。
肤若凝脂,眼似星眸,身姿袅娜,顾盼生辉。
而张博瞠目结舌,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是谁的丫鬟?”
什么丫鬟?
祝婴宁没什么好气:“你才是丫鬟。”
被美人出声骂了,张博竟然并不觉得恼怒,甚至还想让她和自己多说几句话:“我不是丫鬟,我是这里的少爷。”
祝婴宁根本不想理他,一心只想着将小狸“救”下来。
见她没反应,只是抬头向上张望,张博不由自主向前走了几步。
美人的颈子雪白细长,脸颊却粉粉的,更显肌肤盈润通透。身上涌动的阵阵馨香,让张博不由得心迷神醉,耸动鼻尖深嗅一口。
他又走近一步,低声问:“你在做什么?”
与一开始的斥责全然不同。
祝婴宁转头。
张博已经与她近在咫尺,目光炯炯盯着她,但祝婴宁似乎并未觉察,毫无男女大防的意识。只是瞧见来人是个半大小子,且瘦长高挑。眼珠一转,她忽然有了主意。
收起方才的不耐烦,祝婴宁伸出手一指,眉头微皱,语含乞求:“我的小猫在上面,你能帮我救下来么?”
张博被求得神思荡漾,立刻一口应下。
只是张博从小不事劳动,对于赤手空拳爬树这件事根本一窍不通。但他已经答应了美人,只好撸袖子系衣服,颤颤巍巍抱住树干准备爬上去。
看他双腿打颤寸步难行的样子,祝婴宁心怀质疑,在底下围着他问:“你行不行呀?”
张博咬牙切齿:“当然行。”
可惜手脚一点不听他的使唤,千辛万苦不过往上蛄蛹了五六寸距离。
张博满头大汗,不知道是太热还是太心虚。他低头,看见祝婴宁像是放弃了,她叹气说:“我去找其他人。”
“别,我马上就抓……”
话没说完,美人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抱着树干离地五六尺的张博。
抱着树,张博懊恼极了,他还没问她叫什么,是谁的人,他怎么从未在府中见过她。不过她的猫还在这儿,那她人也总会再回来的。
想到这儿张博放心了,也顾不上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狼狈。
对了,是什么猫来着?
张博回头想朝树上细看,结果一转头就跟一张硕大的猫脸对上。
那猫头尾颠倒,脑袋朝下,只用爪子就站立在树干上。它注视着姿势尴尬的张博,胡须微动。
张博原本被吓得一个激灵,但发觉这就是美人要找的猫,欲望掩盖过恐惧,驱使他朝那猫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