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被她日复一日养成这样的。
最后小宋氏让素琴去库房拿些药材,遣人连夜送回娘家。
一应事毕,小宋氏才略略松了口气。
只是此事并不算完,她还要仔细想想,该如何在丈夫面前说清“来龙去脉”。
一晃已到了戌时末,小宋氏记起自己的女儿,问:“三小姐可睡下了?”
素琴回:“才来传过话,说还等着夫人过去。”
听见如此,小宋氏的心又酸又软:“快准备灯笼,现在就去月华堂。”
月华堂内,珍珠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是二小姐祝青宁的贴身丫鬟,此刻却在三小姐的西厢房里候着。只因小宋氏发了话,要祝青宁好好照顾妹妹。祝青宁便衣不解带,日日陪到深夜。
屋内灯火通明,西厢房的主人就坐在榻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死的东西,刚从水里捞出来,结果白天黑夜不知道睡觉,连累她们也没得休息。
珍珠收回视线,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低头看见祝青宁眼下淡淡青黑,火气又大了几分。
大小姐虽然脾气不好,但不与她们住一起,因此再大的脾气也发不到她们头上。可是这三小姐就不同了,就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时不时找点麻烦,事事压祝青宁一头。就连在祝婴宁那里吃了亏,也要从祝青宁身上找补回来。
说到底,不过因为祝青宁是外室所出,只是记在小宋氏名下罢了。
珍珠默默叹了口气,今夜还不知道要熬到几时呢。明天她得去小厨房煮点银耳百合,好替二小姐补一补。
正思量着,门口忽然传来动静,原来是小宋氏终于到了。
小宋氏一进来就瞧见女儿孤零零坐在窗下,身影可怜,她快步上前,搂住祝岚月,心疼道:“怎么还不睡下?娘亲不是说了不用等么?”
祝岚月回过神,抬头笑道:“我睡不着,正好等娘亲过来。”
原本祝岚月与祝婴宁是水火不容的对头,比起祝婴宁大开大合的暴躁脾气,祝岚月就是藏着掖着作点妖,两人碰到一起总少不了针锋相对。
只是她从前不懂,为何娘亲看起来总向着祝婴宁,明明她才是娘亲唯一的亲生女儿。
后来祝岚月才明白过来,何为“捧杀”。
“怎么又睡不着了?是梦到什么东西了么?”
见小宋氏又提心吊胆的,祝岚月连忙安慰她:“只是白日里睡得太久,这会儿反而没睡意了。”
听见女儿轻声细语回答的模样,小宋氏不知是喜还是忧。
那天自水中被人救起,祝岚月先是发了一场高烧,醒过来又像魇了似的,神色惊恐不叫任何人靠近,连认出她这个亲娘也费了好大功夫。
最后又哭又笑了好几天,吓得小宋氏请了神婆驱邪,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不忍心责怪亲女儿,小宋氏转头对站在二人边上的祝青宁发火:“叫你好好照顾妹妹,你就是这样照顾的?白天睡久了也不知道叫醒人,不怕你妹妹再梦魇么?”
祝青宁连忙低头认错:“是我疏忽了,母亲息怒。”
不想再打扰到女儿,小宋氏横眉斥道:“还不快滚出去。”
祝青宁喏喏着离开了。
心中的怒火平息了一点,回过头,小宋氏抚摸着女儿的鬓发,脸色与方才截然不同:“下午叫人送来的人参灵芝,你用了没有。”
“那东西太补了,女儿还小,娘亲可以留着自己用。”
“也不算什么好东西,娘亲那儿还有更好的呢,你放心收着就是。”
母女二人说了会儿话,洗漱睡下。
半夜里祝岚月突然睁开眼睛,神情紧张。她左右张望,确认了自己仍在月华堂的卧房里,才慢慢又合上了眼。
同样不安的还有留在碧水轩的祝婴宁。
小狸虽然被救了上来,但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