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悲凉的眼神却十分陌生,缓缓向她抬起一只手,“当初……我用这只手,护过你………用必死的决心去捅了那人三刀,那一刻,她其实本没想活。“……“谢姁呼吸困难说不出话。
“可如今……你用它来打我。”
她的眼底已经完全死寂成了一片,看着她,目光和声线都已毫无情绪,平淡说:"“谢姁……我都还给你了。”
“其实我早该知道,无论你是谁。谢姁、还是谢政……”“都不配……做我的妈妈。”
夏婵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转身走了,怕情绪再控制不住眼泪汹涌落下。刚匆匆地走出这片小暗角,她却在这暗角的凹形墙外碰见一个人,一顿。沈舟渡。
沈舟渡也不知是何时出现在这儿的,更不知听到了多少。身上似乎还带着匆促赶过路的痕迹,呼吸很沉,唇角薄薄紧抿成一条线,浅褐色的眼底晦暗幽深,身影被午后高墙的阴影遮挡几乎被吞没。夏婵深怔住,与他对视两秒迅速撇开蹭了下眼泪。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狼狈。
紧随其后的谢玫也看见他,愕然怔住了,几乎是被掐住了声带,“舟…舟沈舟渡只是一直深深凝视着夏婵,片响默默上前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僵硬的像冰一样的手。
他一点一点地为她回暖又轻掰开她的指尖,手指就从她的指缝中穿过去与她十指紧扣。
一瞬间夏婵的掌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烙烫到,一路烫到心底。逼得鼻尖都蓦然更酸涩。
谢姁看着更惊忡了,句不成句,“舟,舟渡…你…你们…”“谢阿姨。“沈舟渡对她弯唇笑笑,还是像以往见到她那般,“您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和关叔叔说。”
但他的眼神却没什么笑意,“但也请您,自重。”他说完便转身拉着她走了,温热手掌仿佛一片温暖的云朵将她包裹。夏婵望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就这么任他拉着她走了。这一刻,谢姁、酒店、他的明星身份……一切一切她似乎都不想管了。只想他带着她,到远远的,无论到何处去。
直到坐进沈舟渡的车里,夏婵才放肆自己哭出来。哭声起初很轻,明显像是努力隐忍着,她头窝在副驾驶的窗上小心翼翼地啜泣,有破碎的抽泣声偶尔流溢。
沈舟渡默默开着车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前行,偶尔在红路灯的间隙看看她。他心中酸涩,却什么都无法说。
只能将所有的空间全部留给她任她发泄。
渐渐的越来越浓烈的抽噎像是压抑不住,她指尖死死地揪住自己的衣角咬着牙隐忍地哭,可那越来越频繁也厉害的哭声也再也压抑不住。她此刻头发已经乱了,脸上的五指印清晰地浮肿着,早已感觉不到痛。泪水大片大片簌簌地落将衣服前襟都浸得濡湿,麻木的指尖揪住胸口,鸣咽的、难以言语地嚎啕大哭。
沈舟渡的心跳跳得越来越沉重,握着方向盘的指尖也绷越紧,终于忍不住在一处路边停下来,轻轻去握住她僵硬发麻的手。她泪眼对上他的眼睛,却哭得根本说不出话。沈舟渡红着眼也看着她只微笑着将她哭乱的头发轻掖好,然后打开了音响,有舒缓的旋律流溢出来。
蝉鸣轻和琴弦
回转那个夏天
将记忆重新怀念
却难解一夜无眠……
歌声渐渐彻响整个车厢,她的情绪也渐渐像被舒缓下来,虽然呼吸还抽噎得厉害但却不再哭了。
“想去哪里?“沈舟渡努力向她微笑沙哑问。“去……"她像想了一下,抽噎着,嗓音也哑得厉害,“没有人的地…。“我想去个没有人的地方……”
哪里都好,只要没有人……
哪怕用沙子将她埋葬、用海水将她淹没;
只要不用让她再和这世界的任何人有牵扯,只要能够让她一个人待到天荒地老;只要有这么一个地方……
沈舟渡思忖了一下像是隐约想到了什么,片晌又替她轻擦了擦眼泪启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