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连欣说完,总有些狐疑她是否是因为刻意躲着他才借口离开的。
不过来不及多想,酒店门前已经有一辆加长宾利车缓缓停下,司机走下来到后门开门迎接下一个女人。
“妈。“关泊涵立刻迎上去。
于连欣和杜娜都微惊,连忙恭敬合手鞠躬接待。走下来的女人约莫四五十岁,可谓雍容华贵,保养得却极年轻。淡施薄妆便令她格外光彩照人,一身青黛色旗袍衬着妙曼身姿,身上的珍珠小披肩流苏灵动。
她握住了关泊涵递过来的手,在一众人的“欢迎光临"声中踏入酒店,浅笑着,“什么布景搞得神神秘秘的,还非要我过来看。”“您看了就知道了。"关泊涵笑着取悦。
关泊涵的生日和关母前后相差不过三天,这场生日会明面上说是为关泊涵举办的,实则是他为她承办。
关母谢玫喜欢青蓝色,整场宴会厅布景也充斥了不少青蓝元素。蓝月玫瑰铺了一整条长长的花路,长形西餐桌延了十几米,每个位置上都摆放了青色玫瑰,水晶高脚杯上印刻了玫瑰的暗纹。谢玫在见状的第一眼便有些微讶,仔细环顾了一圈终于意识到什么,微微惊喜地望向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就准备了,瞒得我好辛苦就想给你个惊喜。"关泊涵从桌上轻轻摘下了一朵蓝色玫瑰做了个绅士递花的动作,“我爸今年忙,没法给您筹办生日,那就我给您办呗!您五十岁生日可不能小操小办。”谢玫接过花一时不禁笑得花枝烂颤,想到什么将花在他脑袋上一敲又道:“你要是在你的终身大事上也这么上心就好了,也就不用我和你爸天天愁你这吊儿郎当孤家寡人…”
关泊涵抓抓头发,“怎么什么茬都能让您扯到这来……夏婵处理过个人问题后回来脸色好了许多,看见于连欣和杜娜正守在宴厅门口,问:“怎么样了?”
杜娜说:“已经来了,没想到是关泊涵他妈妈……长得好好看啊又有气质,这次生日会也是关泊涵为他妈办的……
夏婵飞快了解过情况点点头,刚想进去接待,目光触及到厅内人的刹那突然刹停住。
她浑身血液倒流,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身影。忽然切身感觉到命运的无稽与荒诞。
那是……
谢姁。
关泊涵这天在送走了谢玫后都一直没见夏婵,在事了后命令杜娜把她叫过来在会客厅看见她。
“你怎么样了?你同事刚刚说你不舒服。”夏婵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关泊涵本想质问她为何擅离职守的,但一见她脸色话在唇边辗转了下还是转了口。
夏婵只定定地盯着他,一双瞳仁黑黔黔的,仿佛要将他的脸盯出两枚钉子。关泊涵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疹人茫然摸摸脸,刚想再问,夏婵已经淡淡地低下眸抿了抿唇低声道:
“没事。”
他暗松了口气如常散漫笑,手插兜盎然睨着她,“没想到吧?我这生日会其实是给我妈办的!”
夏婵轻合的双手缓缓捏紧。
“我妈说你们酒店安排的不错!很满意,夏经理,这回多亏了你了,你的这笔奖金…
“她是你妈妈吗?”
没等他说完,夏婵已经断然打断。
再望向他的眼神又有了些许质询似的冷意。关泊涵有些微讶但没多想还是点头笑,“嗯。"骄傲似的一仰头,“漂亮吧?“…“夏婵抿紧唇,这一刻心里当真有了荒谬意味。夏婵其实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再见到谢姁了,当年她毅然决然地弃她而去,她在心里也早已丢弃掉了她。
这些年来,她不知道她在哪儿、不知道她的生活如何,只知道她那年选择了一个申城的富豪,她既得到了她想要的,那想来就不会有后悔。当年考来申城的时候,她不是没在心里抱着一点点期望。但来到申城后,她才发现这城市这么大、人这么多,有些人在同一个城市里却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擦肩而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