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江一一!”
她拼劲全力又喊了一声。张国忠已经上前一把搂住她的嘴将她往后拖。阿江隐隐约约的似听到什么响动再回头看时却空无一人。从“工"字胡同穿过到一处又偏又荒的死胡同里,张国忠一把将夏婵丢在一堆杂物上,夏婵腰背被桌角磕到强忍着痛还不待起来,张国忠的一拳已经又落下来。
她身子一偏吐出一口血水喉咙被一双手死死摁住。“张国忠……“夏婵死死地掐着他的手腕,“你今天有本事就掐死我……不然我绝对会让你死!我这一回绝对不止捅你三刀……我捅你三十……三百刀!我给你凌迟!”
“艹!“张国忠已经完全火了,一张原本看去文质彬彬的脸也狂厉的彷如野兽,一拳连着一拳怒骂:
“老子真的是惯得你!当初老子就应该把你给打死!还有你那个贱人妈,一块儿打死!”
“敢捅老子……老子还没就当年的事报仇呢!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想捅死我?贱人!”
“还有你这姓…张婵,你是不是都忘了你以前叫什么了?你以为你改了姓就能老子没关系了?你特码浑身上下都是老子的血到哪儿都是老子的种,你逃得掉!你个贱骨头,我今天干脆就真的打死你!”他一拳连着一拳每一拳几乎都用着十足十的力,夏婵跟着意识都有点迷蒙起来,有一瞬几乎错觉今天自己是不是真要死在这儿。直到朦胧间,她忽然隐约听见一个愤怒的声音,“张国忠一一!”原以为是幻觉可遥遥的竟真见有几个身影从远处急切奔来。黄毛来时一脸的激愤,手中握着一根粗长的棍子,整张脸都是疾怒的愤红,眼底都泣血了般,冲冠眦裂地喊着:“老子杀了你!”“阿一一!”
他奔上前来扬起棍子就朝他身上铆劲儿地打,直打得张国忠都抱头流窜到一旁嚎叫地求饶,仍是一下皆一下几乎是暴戾地往他身上砸。“阿一一!!”
“黄毛黄毛……黄哥!”
“悠着点你悠着点…别真闹出人命!”
阿江和几个酒吧的小弟拼力抱着他的腰急声劝阻。而沈舟渡第一时间赶到夏婵的身边,看到她的一瞬间,深怔住。
她几乎浑身都是血。
一张脸已是肿得面目全非,唇角有血水,额头也不住地有血液淌下来,染红了她身上的白T恤。
夜色里都极触目惊心。
她的眼睛似乎都有些血肿的睁不开了,感知到有人的靠近迷迷蒙蒙地睁开一只眼,一片血红的视野里就模糊映出一道影子。那人穿着雪白的卫衣与牛仔裤,永远干净得像一片雪。可是最高洁纯白的雪又怎么可能存在于播土扬尘的秋季小镇里?她顿了顿仿佛没看见般别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