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吝啬对他的夸赞,又低下头指了指自己脚下的一块地砖说道: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特别像这个田字地砖,方方正正的,特别板正,图案也雕刻得精致,好看是好看,可就是太板正了…”他怔忡着,就见她一边说一边跟着在自己的掌心里也划下一个“田"字。“但是刚才,你唱歌的时候,其实这,是有光的。”说”这”的时候,她飞快抬手轻指了下他的眼睛,然后又在自己手心的“田”字上划上一笔。
那“田"字忽然就变成了一个“由"字,自由的"由"。沈舟渡心脏一瞬莫名跳得飞快,就见她张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朝他晃晃。
她手心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沈舟渡却无端觉得仿佛真的有两个字在她的手中微微发着光。
他看着她也如落了碎星的轻笑眼眸良久怔忡。“其实……“许久许久,他哑声开了口,“今天黄毛那把吉他,我以前有过一个一模一样的。”
“那后来呢?”
“后来……
身边风穿树叶沙沙响动,摇曳的枝影也像海面上一支波涛汹涌的孤帆,翻涌不停。沈舟渡长久望着低声说:
“后来,它被摔碎了,四分五裂。我就再也没碰过了。”九月一进下旬,整个实验中学高三的步伐便忙络起来了,因为国庆假期前高三要进行第一次模拟测试。
这次模拟测试,将要完全依照高考的标准,不仅试卷采用的全是真题,也为了提前让学生们适应高考的氛围进行脱敏训练,所以校方下达通知时也说得格外严峻,让学生们也不禁形势紧迫起来。
但在模拟考试之前,刘副校长一天单独叫走过沈舟渡,将一张考卷给他看。上次夏婵沈舟渡和辣辣胖虎从考场上跑走的那场理综测验,后来他们四人已经又单独考过了一遍。沈舟渡无一例外仍是全班的第一也是全年级的第一。夏婵在之后还笑着打趣他不负所望终于为她正名,但实验中学的小测验是不会统计成绩单的,沈舟渡询问她的成绩如何时她却只神秘笑笑没告诉他。却没想,在这儿直接看到了她的考卷。
刘副校长问:“看出什么没有?”
沈舟渡微讶地盯着她卷子上的满江红叉,“全错了。”他又说:“但是,她所有公式,都写对了。”刘副校长就像犯愁长叹了口气。
按照刘副校长的说法,其实夏婵曾经的成绩不差,她当年入学时也是由上等生的成绩被分到一班的,只是自从上了高中起不知怎的她渐渐就不学了。即便是把公式都答对,也不愿再多写一句,刘副校长曾几次找她谈话却怎么都拗不过她。
他想着沈舟渡如今和她距离近,不如人尽其用,希望他能够劝劝夏婵也在有空时辅导辅导她的功课。
高三的时间眨眼就过,二百来天听着长,但不过都是一眨眼的事,他也不想看她这样一直沉沦。
“夏婵的情况……有点特殊。”
“当初她家的事肯定也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她脾气太倔,自己要是认定什么八匹马也拉不回头。你们同龄人之间有话说,说不准朋友的话她还能听一听。反正,时间不多了,能劝上一分是一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这孩…唉。”
沈舟渡微抿唇沉吟很想趁机问清当初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挣扎了一下还是作罢了,道:“我试试吧。”
这晚做完功课,沈舟渡阖上笔帽从窗口望出去时小院已是万籁俱寂,夜深人静,连姥姥的房间都已熄了灯。
最近模拟考在即,他这些晚上复习功课的时间也抓紧了些。每每完成计划内的任务已是深夜。
靠在椅背上阖眸按按太阳穴,他觉得有些饿。这个时间,担忧开火吵醒姥姥,就轻手轻脚地下楼去厨房找些能充饥的饼干面包垫一垫。出去时,发现有道身影坐在屋顶上,一顿。夏婵正坐在屋顶上像赏月亮,静静地望着夜空神情淡静。沈舟渡走近她身后时,脚步细微发出一点声响,她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