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夏婵身边走过的时候,他衣角带起一点微弱的风。
夏婵始终纹丝不动地趴着,他的目光有意无意从她身上淌过,而后越过她在她身后两排的位置一转坐下。
夏婵闭着的眸睫轻颤一下才无声睁开。
安顿好新同学,方家圆将教案撂在桌上,拍手道:“好,来!老规矩,新学期新气象,检查仪容仪表。”
教室里瞬时响起一片拖长的哀怨声。
他旋即叫出班长,让所有人十指张开放在桌上不许动,然后一排一排一个一个地检查过去。
方家圆甚至还拿了一个尺子,精量细测地量着每个人的头发和指甲,不合格的直接一尺子拍过去撵到门外去。
没一会儿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哀怨声,场面又像菜市场似的热闹起来。
“晁天娇!你这头发不想要了是不是?谁让你烫成这样的?真把自己当颗炸开花的朝天椒呢?!”
“滚出去!你那毛要是不能捋直了放下来,就永远不用来了!”
教室里一片爆笑,辣辣也憋红着脸蛮不乐意地拽开自己努力隐藏的头发起身到外面站着了。
沈舟渡视线追随着她出门转回来又不自觉落在夏婵身上。
直到检查到她,她才倦懒懒地从桌上起身,随性地张开手给他们看了看又甩甩头发。
方家圆想说她后面头发有些长了,她却随手一捋地就将头发绑成了一个揪,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她左手腕被皮筋勒出一道浅浅的勒痕,微微泛白。
方家圆滞了一下像对她无可奈何,勉强算她合格了。
等一个教室的人都检查完,班级里已经没多少人了。
倒是教室外闹哄哄地围了一大堆人,被教导主任一个一个批评。
第一节课开始后,夏婵再一次趴下来,像要睡。
然后,一整天。
她真的就故意装作不认识他一样,没有和他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