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都只有继承尤氏这一个目标。这一路上,我做的所有积累,都是为了今天这样的日子。可你不一样,你我本不是同路,现在你要用几年的时间追上我将近三十年走过的路,这本身就不是常人能做到的,换做是我,也不敢说有这样的勇气。你做得很好,真的,你是我见过最刻苦的人。”乐绮显然被她的话感染了,语气轻快了些,自嘲:“刻苦的意思是说我很笨吗?”
尤伽正色否认:“当然不是。刻苦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从来就不需要和聪明挂在一起来谈,这是一直以来不刻苦的人混淆视听的说法。再说了,你本身也很聪明。”
乐绮笑了两声,然后和司机说了句什么,才回复尤伽:“姐姐,我要到了。”
“好,那你先忙。”
“不要喝太多,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
“还有,姐姐。"乐绮叫住尤伽,停顿了一会儿,笑道,“你好像可乐。”“…什么意思?”
“只是听到打开拉环那一瞬间的气声,就能让人非常快乐。其实你接起电话那一刻,我就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
尤伽无奈摇头,把攥了许久的披肩在空中掸开,单手披在身上。“油嘴滑舌。”
“这叫爱的有声化。"乐绮最后道,“晚安,姐姐。”尤伽笑开:“祝你拥有美好的一天,小绮。”第三年晚春。
乐绮的毕业典礼在五月底,尤伽原本计划飞去洛杉矶参加,但临时有一个项目上线期提前了,好巧不巧就撞上乐绮的毕业典礼。她和乐绮开口的时候很为难,听到消息的瞬间,乐绮就不说话了,她能听出他的失落。
但项目不可推迟,无论如何,尤伽都要留在国内。那几天,两人的联系明显减少。上线期的压力,乐绮默不作声的生气,让尤伽精疲力竭,甚至都无法再耗费额外精力去安抚他。毕业典礼当天,尤伽开了一整天的会。
关于最后的决策,高层意见不一,暗流涌动,针锋相对,尤伽听到最后,耳朵里全是他们唇枪舌剑的对峙,她感觉脑子都要炸了。终于结束疲惫的工作,她坐在车里,打开手机,才发现今天没有收到乐绮的任何消息。
没有微信,也没有电话。
尤伽感觉一阵偏头痛,无声叹气,仰靠在车座上闭目。回到家时,她站在电梯里,看着攀爬的数字出神。乐绮大概是真的生气了,自他们制定通话规则以来,除非提前打过招呼,没有任何一天的绿区是毫无联系的。
尤伽在想,三年,确实也够久了。
他是不是终于累了。
电梯门开时,她反应了一会儿才迈步。
几乎不用思考地输入密码,打开门的瞬间,尤伽愣了一下。客厅的灯亮着。
她一边下意识地思考自己出门时是不是没有关灯,一边习惯性地向屋里走,顺手关上了门。
可才走出玄关,尤伽就莫名闻到了饭香。
她的大脑紧绷了太久,此刻几近木讷,脚下依靠本能往传来声音的厨房走去,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
直到她透过半开的推拉门,看到了一个背影。黄色的围裙,被他在身后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浅色衬衫的袖子挽到了小臂之上,动作间露出流畅的手臂线条,手上正处理排骨,用力时有青筋隐隐浮出。
尤伽怔在原地。
听到她的声音,他放下东西,转过身来。
熟悉的面孔。
好远又好近。
尤伽手中的提包瞬间落地,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跑到了乐绮面前,隔着那只滑稽的可达鸭,紧紧抱住他。她不爱哭,可鼻子撞在他硬邦邦的肌肉上,撞得好酸,生生撞出了泪花。乐绮也愣了一下,随即把还没有洗的手举高,尽量不碰到她,笑道:“怎么这么久了还不换密码啊。”
尤伽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她耳鸣得比白天听那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