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伽背过身去,一只手摸上冰凉的门锁。
其实她没有换密码。
她只是不知道打开这扇门后,该如何面对。短短六位密码,尤伽按了足足有半分钟。
解锁的声音响起时,她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按下把手。房间漆黑一片。
尤伽的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乐绮不在家里。但下一秒,她的心突然揪痛了一下。
他没有回家……
他去了哪里?
“怎么不进?”
蒋城侧身穿过尤伽和门框的缝隙,率先走进家里,打开了门口的灯。尤伽还没有想好怎么解释家里那些多的数不清的属于乐绮的东西,猝不及防的光亮就刺穿了她的视网膜,连同她的大脑也跟着空白了一瞬。她的整个神经都被死死捆住,呼吸不自觉地停下,目不转睛地盯着视线范围内的所有东西。
“伽伽,你没事吧?”
尤惜时看出她异样,原本想要换鞋的动作停下来,握住她手。蒋城闻言也转过头来。
尤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看清屋内情形的那一刻,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都没有。
没有她想象中无法解释的任何东西,没有玄关处乐绮的拖鞋和背包,没有沙发上昨天还扔着的男士衬衫,没有他总是在家里到处乱放的乐谱。一切都消失了,干净得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尤伽不可置信地往里走,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她直直走到客卧,打开了衣柜。
依旧空空如也。
她又走出来,推开旁边的工作室,那里面应该堆满了乐绮的设备和乐器。可现在,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崭新的家具留在原位,投下空洞的影子,像在张开大嘴嘲笑她。
尤伽呆愣地回头,视线正巧落在客厅角落那张绿色的沙发床上。他们昨天还在那里缠绵。
如果不是那抹刺眼的墨绿色,尤伽甚至有一刻恍惚,关于乐绮的一切,真的只是她做的一个梦。
他走了马……?
就这样走了吗?
那么多天留下的点点滴滴,原来是能这样一瞬间就消失的。尤惜时看着她一系列怪异的行为,忧虑满面,却什么都没说。她看了看尤伽仍穿着的靴子,小声让蒋城把她的拖鞋拿进来。“伽伽,先坐下换鞋吧。”
尤惜时把尤伽牵到沙发上,看她神情仍有些木讷,出声又提醒了一次:“先换鞋,穿着靴子太累了,然后我们再说。”尤伽低头看了看,沉默换鞋。
蒋城是个耐不住性子的,原本就有一肚子话要说,是在尤惜时的眼神压制下才一直忍着,这会儿实在忍不住,看尤伽坐起身就紧跟着开口。“伽伽,你跟我们说清楚,乐家那小子说你们在交往是怎么回事?你离婚时不是否认过一次吗?”
尤伽的眼神动了一下,然后才缓缓抬起来,看看蒋城,又看看尤惜时。没有说话。
眼看蒋城又要着急,尤惜时拦住他,轻轻抚摸尤伽的手。“伽伽,你还好吗?有什么就跟妈妈说,妈妈都会帮你。”尤伽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涌出一阵酸涩。
她一句话都编不出来了。
为了这段关系,她实在编了太多的谎话。
“我们在交往。我和乐绮,我们在交往。”说出了这句话,尤伽才觉得,没有想象中那样难。只是抬头看到没有一丝一毫乐绮痕迹的房间,她又怔了怔,低声补充:“但是可能…分手了。”
“什么叫可能?到底是分还是没分?“蒋城气得直接站了起来,叉腰问,“而且你们什么时候交往的,交往多久了?我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尤伽又开始头疼,连带着牙也开始疼。
她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牙疼过了。
“只是谈个恋爱,你们以前也从来没问过我和谁在一起。”“那能一样吗?那小子是你前小叔子,你知不知道外面是怎么说你的?我宝贝闺女我都没说过,凭什么让他们那么说你?”尤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