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意见他。
像半年前分开时那样,尤伽看向他的眼神,只有冷漠和排斥,她现在似乎连骗他都不愿意骗了。
对上尤伽的眼睛,乐绮就无法再向前一步。“谁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她男朋友。“乐绮生硬地转开话题,不知是赌气还是自我安慰,“我看那小子一点都不在乎她。”“别人在不在乎她我不知道,反正那位姐姐肯定不在乎你。”叶臻句句直往他肺管子上戳。
乐绮气得脸噌一下红了,身子全扭过来。
“谁说的?她以前很在乎我!”
“你们在一起过?”
“对!”
“那怎么分开的,你的错还是她的错?”
乐绮被问住,挺直的背微微弓了弓,好半天才含糊措辞:“…都没错。”“都没错,和平分手呗?那怎么她见了你就跑啊?”“她前几次也没有见了我就跑啊。”
乐绮突然醒悟过来,回想起之前在公司和宴会见到尤伽,虽然气氛谈不上和谐,但也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叶臻警觉起来:“前几次是什么时候?”
“就上次在景区外碰到之前,我们见了好几次。”乐绮的话在叶臻耳朵里一过,她没多想,脱口将想法说了出来:“你跟她解释过和我的关系吗?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句话就像寂静凌晨的烟火,猝不及防在乐绮心里炸开。他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渐渐地,迷蒙的眼中一点点亮起了光。叶臻见乐绮真听进去了,赶忙道:“我就那么一说,你别当真呀!”她生怕乐绮因为她这一句话燃起希望,然后被现实摔得更惨。“这么说,她对我还有感情,对吧?”
然而乐绮现在显然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满心期待地问。叶臻说什么也不是,难得为难地缩了缩头。“你,你还是找她问清楚吧,我不好说。”她心虚地把视线转向窗外,回手推了推乐绮,催他:“快走吧,我还要回去补觉。”
尤伽回酒店后没用早餐,直接回了房间,却没能睡几个小时,浅浅入眠,又几次被噩梦惊醒。
最后是被苏临珩的电话彻底叫醒的。
她半掀眼皮,看了看手机,接通后又合上眼。“喂?”
苏临珩听出她倦意,柔声:“打扰你休息了吗?”“没有,有事吗?”
“我明天中午回首城,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尤伽顿了顿,眼睛再次睁开。
她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曲折晃动的,从厚重窗帘缝隙中透过的一缕虚弱阳光。
“我不在首城。”
“出差了吗?去了哪里?”
“没有,休息了几天。“尤伽换了一口气,最终平静道,“在江城。”电话那边显然沉默下来,呼吸声也逐渐微弱。片刻后,苏临珩温和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那正好,我的学习已经结束了,你不忙的话,我们就今天见一面?”他仍旧没有问。
为什么来江城,为什么来了却不告诉他。
尤伽起身,汲着酒店的软底拖鞋,走到窗边,把窗帘全部拉开。日光瞬间撑裂整个房间。
“好。”
两人约在晚上,尤伽胃口欠佳,选了家苏州面馆。见到人时,苏临珩看着比以往疲惫些,无框眼镜压在鼻梁上,能看到浅浅的红印。
“学习很累吧。”
尤伽给他倒水,顺口关心道。
“还好。“他话不多,也不爱说工作上的事,不过想了想还是补了句,“这次见到了行业内最顶尖的一位老师,许多人努力也没有这样的运气,累也是值得的。”
尤伽笑他:“苏医生果然是工作狂。”
“小伽,彼此彼此。”
面端上来,一模一样的两碗,热气虚花了苏临珩的眼镜,他短暂摘下,雾气散开后又戴上。
他用汤匙将面汤上的蛋盛到盘中,小心去掉蛋清,最后舀起蛋黄,递到尤伽眼前。
“这个给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