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开口。
“你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沉沉响起的声音,比沾染在身上的寒气更加寂冷。
尤伽停住动作:“哪样?”
“那里应该有很多人,乐绮不懂事,至少你不该陪着他闹。”
“那你还要我怎么做?”
喝了酒,尤伽也有些郁气在身,难得与他争论起来:“褚铎,配合你无限期隐瞒离婚,我已经仁至义尽,难道我不过自己的生活了吗?”
褚铎坐在尤伽斜对侧,他偏头看她,两指微微转着婚戒,语气平淡。
“你选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乐绮。他是我弟弟。”
“你弟弟,所以呢?”
“小伽。”
“我和你弟弟有牵扯,让你感觉丢人了吗?”
尤伽毫不在意地哼笑了一声,站起身,俯视着他:“褚铎,一段真的婚姻都不能限制我什么,何况是假的。”
她扔下这句不轻不重的话,抬步往前走。
“小伽。”
意料之外地,褚铎又唤了她一声。
她脚下微顿,回身不语。
“最多两个月。”他说着请求的话,言语间却是一贯的不容置喙,“十一月底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不能出错,拿下之后,我们两清。”
尤伽笑意嘲弄。
“祝你成功,褚总。”
-
往后几日,尤伽连乐绮的面都没见到。
有时乐绮明明在家,她找人叫他吃饭却叫不出来。次数一多,她也懒得再管。
这天临下班前,尤伽听姜春和说,才知道乐绮今天来公司签约了。
“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小时之前吧。”
“都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就是定了下个节点期限。”
“人呢,签完就走了?”
“唔……好像是。”
尤伽鼻子哼气,拎起外套和包:“城南新开那家酒吧,晚上有朋友叫我去,要介绍几个客户,你去吗?”
“私下介绍那种?”
“嗯,就是认识一下,不是应酬,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
“那肯定得去,我都在网上刷到好几个帖子repo他们家歌手超帅了,早就想去,白蹭的更好!”
尤伽一脸意料之内。
“就知道。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
乐绮从尤伽的公司出来,没有回家,开着车,漫无目的在街上兜转。
最后绕到了城南,离褚铎的别墅几乎横跨半个首城,他才勉强选了家招牌比较大的酒吧门口停下。
进去的时候还不到傍晚,人不多,他没有选卡座,找了个吧台的角落位置。
一杯又一杯,残月替圆日。
那晚的事,他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想。
想得多了,就像磨细的玉,细枝末节都抹去,只剩下最刺眼的一个画面。
尤伽毫厘之外的唇,水莹莹的,带着微甜酒气,对着他说话。
可那句话是说给褚铎的。
每每想到这里,乐绮就像没入陈年井水,苦涩难言。
他当然贪恋尤伽的气息。一颦一笑,一呼一吸,他恨不得统统揉在自己身体里,占为己有。
可是他知道,尤伽只有把他认成褚铎的时候,才会那样主动与他亲近,才会有属于她的热气拂在自己脸上。
乐绮毫无办法。
总不能下贱到真把自己变成褚铎的替身来接近她。
越发无法控制的欲念日夜折磨乐绮,他斗不过,干脆将自己关起来,不与尤伽见面。
可躲着终究不是办法,渴望无法被填满,就会寻求其他的宣泄出口。他这些天几乎夜夜做梦,甚至那些梦不再只是简单粗暴的欲望化身,而是渐渐变成了日常甜蜜的幻想。
所有的梦都是尤伽。
他不再满足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