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里长村子送些东西。今年大家都辛苦,苏县令特意拨给他们的。等所有差事忙完。
苏清刚想坐下,却被顾从斯拦住,从她身上取下带雪的披风。忙的时候就算了。
如今终于闲下来,两人面对面,颇有些尴尬。苏清想说些什么,下意识翻了翻桌案上的字帖。还好云喜跟小妹小跑进来,打破这份沉默。他们正在给齐内官写信,想问问苏姐姐顾哥哥,这么写合不合适。两人身上都穿着齐内官给的皮袄,看着格外暖和。读了几个月的书,他俩都长进不少,而且颇有些亲兄妹的模样。苏清跟顾从斯帮忙看了看,改了错字跟语病,让他们坐下来重新抄录一遍。年节前的信件,也是老传统了。
不过朱娘子今年只给娘家夫家捎了口信,没有准备节礼。苏清跟梅娘这边,倒是如旧。
稍微不同的是,顾从斯背着自己,采买了礼物塞进去,一并寄回她老家了。两个孩子写信,苏清忍不住看了看顾从斯。自乡试回来之后,本就话少的他,现在话更不多了。但他在州城结交的人脉,却有作用,外面很多消息,都是顾从斯递给她的。而每次提到婚事,顾从斯便直接躲开。
这要是还看不明白,便是装傻了。
苏清斟酌片刻道:“一会我还要抄年历,顾案首帮帮忙?”年历是朝廷钦天监编纂的下一年日历。
下一年各种节日,以及皇上,太后生辰,先皇忌日等等都有标注。朝廷分发给地方,地方再发到各县,县里则要抄录几份备用,所以很是复杂。
这个借口还是不错的。
顾从斯点头,等两个孩子走了,两人裁纸抄录。还是顾从斯主笔,她在旁边递纸喝茶。
抄了几页。
顾从斯扭头看了看苏清,开口道:“不要喊顾案首。”那喊什么?
苏清没讲,只给他递纸,让他继续写。
顾从斯还真的继续抄录。
等一本抄完,苏清检查,他继续抄。
“可以喊我从斯。“顾从斯忽然道,“我们有婚约,不能见外。”苏清手里的朱笔一顿。
终于来了。
如果说在顾从斯考上举人前后,她是坚决要退亲的。但他先带回何漕运,又利用在府城的人脉,多方打探消息,对衙门之事大有裨益。
更别说,还能让梅娘高兴。
这让苏清很难把话说明白。
本来以为,她跟顾家有默契啊!
等顾从斯考举人之后,一切就结束了。
谁料顾教谕夫妇,最近也不闹腾,像是被说服了?苏清叹口气,还是把话说明白吧。
自己留他,不就为这个。
顾从斯俊美脸上,忽然多了些罕见的笑。
本就五官极好的他,在此刻显得愈发让人移不开眼。苏清这一愣,被顾从斯找到机会:“有些话,其实不着急说。”“就当给我个机会,你不亏什么,对吗。”啊?!
她没听错吧?!
顾从斯把第二份抄好的年历给她,开口道:“剩下的,我拿回家抄。”“我爹的字也不错。”
“他说我如今是举人了,家里很多事,都是我做主。”只见顾从斯快速离开,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洪水猛兽。苏清还没从震惊中出来。
因为顾从斯那话,让她有点不敢置信?!
什么叫有些话不着急说。
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没猜错吧。
让她骑驴找马?吃锅望盆?!把他当备选?!虽然说,顾从斯这个提议,确实是极好的选择。毕竞他的相貌才学,都是不错。
不过他能搞定家里?
这倒不见得,虽然自己也不在乎吧。
但他都说到这份上,如果自己还是强硬拒绝,似乎只会更伤人?苏清把年历递给值房一份,另一份带回内宅。梅娘见她神游天际,赶紧过来问清清怎么了。“就是在想顾从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