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置几个月户房主事位置,终于有了人选。只要她在年前不出什么大错,那明年年初,就能做正式的主事。这倒不是区别对待,无论什么职位都要有个试用期。户房主事确定了。
新设的医学训科也很顺利。
唯独漕运司主事空缺。
下面书吏们好寻,主事的真不好找。
一直到九月底,还是没有合适的人手。
不过九月三十这里,有一个人突然回来了。顾从斯,如今的顾举人顾案首。
顾家夫妇自不用说,老泪纵横,看着明显削瘦了的儿子,心疼不已,甚至懒得去看知府学政给的各色赏赐。
顾从斯抬头看了看,又没看到想见的人,他这次不再沉默,直接问:“苏清呢。”
“衙门事多。“顾教谕尴尬,“先回家,回家再说。”为了转移注意力,顾教谕还看了看儿子带回来的秀才。这秀才看着四十多了,皮肤黝黑,一脸愁容,不像是可以结交的人啊。“这是?”
顾从斯道:“这次结交的好友,何怀何秀才。”“我先带他去衙门一趟,其他的回来再叙。”顾夫人没法阻拦,只好接下行李先回家。
他们隐隐发觉,从斯好像不一样了。
去衙门路上,何怀还道:“顾案首为何比秋闱时,看着还要紧张?”顾从斯勉强笑笑,本就俊美的脸庞因清减显得更加轮廓分明,他又不爱笑,更添几分神韵。
怪不得府城那么多女子心悦他。
可惜他心里,只有他未婚妻。
也就是何怀知道,他那未婚妻女县令,似乎并未给他回信。甚至他们两人结交,也为了那未婚妻。
哎,好端端一个男儿,竞然磋磨成这般。
顾从斯进衙门,自然畅通无阻。
苏清听到消息时,还有些诧异,她知道知道顾从斯今日回来,没想到直接来了衙门?
那何怀在衙门厅堂等待,顾从斯去了书房,看着费开宇站在他之前的位置上,眼神暗了暗,开口道:“我带来一个人,对漕运司很熟悉。”果然,苏清惊喜道:“谁?有何履历?”
“他是广乐府籍贯,但从小在粤地海运码头附近长大,读书期间就在漕运跑腿。”
“为了考乡试,三十三岁时举家搬回来,但多年不中举,便一直在府城商铺做账房。”
“去年那店铺生意不好,便把他辞了,故而没有营生。”在海运码头的漕运跑腿许多年,又了解商铺买卖。今年四十三,还要养家糊口。
怎么看都是个合适的人选。
想来是顾从斯精挑细选的。
苏清难得感叹。
一边考试,还能一边找合适的主事。
这都能考上案首?
有点厉害啊。
见苏清高兴,顾从斯嘴角弯了弯:“可要见他?”“见。“苏清想了想道,“若用了他,那他家人呢?”“说过了,只要事情能成,一家七八口,都会搬到南江县。”苏清放心了。
拖家带口过来,才算有诚意。
那何怀见到苏清立刻拜会,对这位女县令他也是久仰大名。真正交谈时,何怀不得不感叹,能以女子身份坐到这位置的,确实有两把刷子。
再听到码头还在扩建时,他更高兴了。
在码头附近生活几十年的他,焉能不对船只码头有感情。何怀这边也一样,暂时为代主事,试用到今年年底。若做得好,明年正式任用。
而且也约定好,他的家人很快会接过来,衙门这边能安排便宜住房。心头大事放下,苏清整个人轻松不少。
这下码头的事情,就有人专门管着了。
高兴过后,对上顾从斯的眼神,苏清又有点头疼。果然,何怀被费开宇领着去码头,书房内就剩苏清跟顾从斯两人。顾从斯第一时间道:“为何不给我回信。”苏清倒是写了。
但想了想,还是没寄出去,故意开玩笑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