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的,两人立刻拜谢。
衙门正堂之上,气氛热得能突破天际。
人生之快事,莫过于此啊!
就说跟着苏清苏县令没错吧?!
换了其他人过来,哪有这般好日子。
顾从斯看了看欢呼雀跃的官吏,再看了看苏清。却发现她眼神中只有冷静跟审视。
片刻过后,苏清抬手,让众人静下来。
只见她缓缓起身,指了指头上的匾额。
这是她新换的匾额。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守令爱民。”
苏清背着手道:“此话出自哪里。”
顾从斯答:“守令爱民须表里,君其为纬我为经。是冯伯规的诗。”费开宇背诵了全文。
和茕祷雨储精诚,便觉丰年遍远垌。
缫茧齐头丝卷白,插秧随手稻翻青。
行篱状酒酣天禄,益长香芽发地灵。
守令爱民须表里,君其为纬我为经。
这首诗很好理解。
“百姓们辛勤劳作,祈求丰收,他们确确实实做到了。"苏清道。“那官员们有没有做到守令爱民呢。”
百姓做了那么多。
诚心祈雨,纺织耕种,只为丰收。
官员需要做的守令爱民,做到了吗。
只有做到了,才能一个为纬,一个为经,织成一幅大美画卷。原本躁动的公堂彻底安静。
不是苏清要扫兴。
而是升官发财固然好。
却也不要忘了,他们之前这个没有官吏的衙门,是如何撑起来的。她是给百姓施粥赠药了。
但百姓跟着她去抢粮,难道就没有贡献?
后面她说要种药材,那么多百姓帮忙。
难道是她跟衙门众人亲自播种,亲自施肥浇水的吗?更别说药材出问题时。
到底是谁,一步步来到衙门,让他们渡过这次难关。她这个顺昌国第一位女县令如何来的?
只靠她的能力吗?
不见得吧。
你们的官职是如何升的。
似乎更好理解了。
唯有"守令爱民”四个字,方是答案。
原本因为升官兴奋的众人,慢慢抬头,看着这四个字。有些东西,似乎在缓缓回来。
对啊,如今做了正式的官员,难道就可以享乐。倘若这样的,岂不是跟其他地方官员一样吗。南江县发展至今,成为朝廷钦点的后勤中转地。不是靠着发官瘾做来的。
不少人犹如当头棒喝,不免有些羞愧。
天知道,他们最初来衙门的时候,只求能让家人吃饱饭。如今竟忘了,还想好好放松呢。
“不可能放松的。“苏清笑眯眯道,“谁若是不守律法,不顾百姓。”“本官必会严惩不贷。”
“我苏清,说到做到。”
费开宇等书吏看的眼睛发亮。
苏县令,苏县令就是他在圣人书里看过的官员典范。这辈子有这样的启蒙上司,他此生无憾。
顾从斯缓缓握紧手指,心跳得比平时都快。苏清。
怎么会有苏清这样的人。
他眼底情绪愈发浓厚,这样的人,竟是他的未婚妻。他何其有幸。
苏清已经坐下,恢复平常的笑容:“新添的两万亩药田情况如何?”“若有对漕运熟悉的人手,可以推举过来。”“还有户房主事,有意者来寻我。”
一连串差事吩咐下去。
公堂气氛恢复了些。
但所有人看到苏清苏县令头上的四个大字,都会紧紧精神。不要当贪官污吏啊!
他们苏县令真的不会手软!
跟她耍小聪明,在她面前欺压百姓?
想死早点说!
不要拖累他们!
守令爱民。
他们都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