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变成一群人,顾从斯依旧点头。
只是到了晚上,街上果然冷清。
唯一灯笼最漂亮的,竟是叶家年前在此新开的商铺,看到苏主事过来,更是热情,硬是要送一个江南最时兴的灯笼。
苏清笑:“你们是江南人士,过年不回家?”
那掌柜只是赔笑,并不接话。
苏清挑眉,顾从斯先一步付了灯笼银钱,两人站到旁边,看着梅娘他们赏灯。
“还有七日,就是县试第一场了,准备得如何?”苏清随口道。
顾从斯认认真真答:“准备好了,题目还未出,等到考试前一夜,连夜印刷。”
为了防止泄题,顾家父子确实用心。
正是他们的坚持,倒是让这次的县试,显得没那么荒唐。
不过也是这期间,顾从斯才知道,苏清能掌握住整个衙门。
让衙门上下唯命是从,有多厉害。
县试虽不是官场,甚至使绊子的,也就那一个苏典吏,却让人头疼不已。
当初苏清面对那么多不赞同的目光,依旧能坚持下来。
他自愧不如。
苏清却突然道:“县试一般会考三到五场,第二次准备好了吗?”
“也好了。”顾从斯回神。
苏清笑:“好的,加油。”
此刻的顾从斯还不明白,苏清这句加油是什么意思。
反正正月十八,衙门正式开堂,苏清便去忙药草田的事。
年前约定好的农户,纷纷过来或买或借药草苗。
七家药铺同样忙碌,总算把去年赠药的银钱赚回来了。
一直到正月二十二,衙门罗户房跟小费书吏再把剩下六千亩药材苗,分发给官田上的佃户。
再到正月二十五,总算把事情办的差不多。
还剩些收尾的差事,小费书吏一力负责。
药材种植十分顺利。
不顺利的,依旧是县试。
当然这对苏清来说,也挺顺的。
县试第一场,在正月二十二开始,分上下两场考试。
今年考生共计四百七十人。
顾教谕找了本县二十几位秀才夫子,共同参与本次监考阅卷。
其中费用,自然是报名费里面出,反正掌管银钱的苏典吏很不满意。
幸好找了这么多监考夫子,又有苏清派了武捕头带人去做巡视,否则肯定会出乱子。
不管怎么样,二十二日的县试第一场,终于结束。
接着是紧张的六日阅卷。
正月二十八一早。
第一场考生名单出来。
四百七十人里,脱颖而出二百人。
事情到这,本来还不错。
问题在于,苏典吏刚宣布,二月初一,就要考第二场。
想参加第二场考试的,需再交报名费一百五十文。
那名单上的二百考生还没高兴多久。
就听到让人恼火的消息。
又要交钱?!
年前不是交过报名费了,加起来一百文呢!
苏典吏答:“那是第一场的报名费,这是第二场的,不一样啊。”
“不交就别来考试。”
因苏典吏先斩后奏,顾教谕都来不及阻止。
顾教谕看向儿子。
没想到顾从斯却拉住父亲,虽心有不安,却道:“不干我们的事。”
顾从斯本能觉得。
苏清知道会有这回事,却不阻拦,肯定不会出大问题。
可顾教谕不肯啊,又当众跟苏典吏吵架。
顾从斯这也不拦,心道:“我是不是跟苏清学坏了。”
没了顾从斯在旁边帮忙,第二场的报名费,该交还是交。
二百考生里,有三十多见势不妙,拔腿开溜。
遇到沼泽,就该赶紧跑路,不能越陷越深。
这一番操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