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已经毫不在意。但事实不是这样的。那年他可以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对沈星映说自己已经放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里几分真心,几分骄傲。骄傲对爱来说是一种毒药。他换好衣服,走向汤泉,感到胸口丝丝缕缕的麻痹,也许是名为后悔的情绪。<2
大
分别的时候,顾榕抱了抱裴春之,大声说:“一路保重!下次回国记得喊我!”
裴春之摸摸她脑袋,哭笑不得道:“我这次回国要呆大半个月,怎么说得像我已经要走了?”
张钟和顾榕一起走,杨丞墨则过来和裴春之告别。他的视线落在沈星映和裴春之牵着的手上,又像自己醒悟过来般对裴春之笑笑。“再见,祝你们幸福。”
现在,只剩下裴春之和沈星映两个人了,他们去沈星映家住。裴春之意味深长道:“你向他炫耀了?”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裴春之笑着,她把手抽回来,重新覆在沈星映的手上。有那么多、那么多人来问他们究竟怎么在一起了,其实对她来说也很简单。那就是她突然发现,她似乎喜欢上了沈星映。习惯了沈星映追在她后面表白,习惯了沈星映每周定时定点的骚扰,习惯了很多事情。直到沈星映博士毕业需要的几篇文章出了问题,他忙得焦头烂额,裴春之忽然没了沈星映的消息,第一反应居然是一一他终于放下了。初中时如果沈星映放下她,她会庆幸;高中时如果沈星映放下她,她会轻松;甚至几年前沈星映放下她,她大概也会很快接受。可是某些习惯拥有的东西突然剥离,她居然觉得难受。那几天裴春之翻遍了沈星映的各个社交平台,如果不是想保留脸面,她差点跑去问沈星映同学他是不是谈恋爱了。一个简简单单的误会。裴春之再次收到沈星映消息时语气古怪,拐着弯地问他是不是不爱了。沈星映莫名其妙,但十分习惯成自然地再表了个白。将近十年来,他无数次表白,无数次被沉默的拒绝。这次也只是例行公事。但裴春之说:“那我们试试吧。”
“我似乎也有点喜欢你。”
这是六月初的一天,沈星映一晚上没睡,裴春之睡得很好。第二天下午,沈星映给她发消息,他到美国了。
“表白应该面对面表白才够正式。“沈星映说,“如果是我昨天幻听了的话麻烦扇醒我。”
裴春之笑起来,笑得弯下腰,她踮起脚尖,轻轻贴了一下沈星映的脸颊,两个人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彼此,沈星映忽然哭了,他抹着眼泪,仿佛又回到多年前坐在崔成光家中高脚椅上的孩子。门嘎吱嘎吱地响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孩推门而入。他不记得任何,只记得她的脸上有窗外折射的橙色暖光,还有她的卷子写了很久很久,不疾不徐。
亲爱的再握上笔让食指经过诗的延展/
再复述一遍你初次见到我瀑布般的心情/
不记得任何除了橙色丝巾摸过我脸颊也摸过你的心。<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