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的能力。他不知感恩,不知节制,用能力迫使一群无辜的异世居民为他做事。”向烛开始觉得不太对劲了。她瞄向身边的吕决,吕决两手抱臂,眉眼冷冷清清。
“值得庆幸的是,上天惩罚他,让他命不久矣。罪恶即将终结,我的朋友们。这样的人,死得其所。但在翠山微女士的强烈祈求下,我们仍然愿意为他开一个送别会。”
女人右手举起梨花枝,“请为他献上花束与祝福。”身后有人来拉吕决,两只手刚想触碰他的肩膀,那个人就消失不见了。黑衣人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然后抛掉手里的梨花枝,迅速往外退去,回到小船上,围着这片土地。
吕决就那样靠着椅背看他们四散。
等人都走干净后,他站起身往前走,“连我的棺材都准备好了。”向烛跟方吟和互看了一眼,向烛起身追上吕决,方吟和坐在原地没动。吕决的手抚过棺材板,然后轻轻一撑坐了上去,他看着拱门上雪白花瓣被风吹落,在空中飘动。
向烛走到他身前,仰头看他,“没事,活着参加自己的葬礼也挺有意思的。反正他们打不过你,只能这样来气你。”向烛估计这些黑面人和之前在吕决房间的是同一批人。他们都是从书里而来。
“你治好病,活到一百岁气死他们。"向烛弯着眉眼。吕决看了她一眼,又重新看向前面,“几乎所有的故事,都是在开头最动人。一无所有的少年继承一座古宅,没恋爱过的女人对一个陌生人心动,失业的上班族捡到神秘纸条……开头千奇百怪,结局则要么死,要么生,没什么意思。”向烛的手按在棺材盖上,“我觉得很多故事中间的剧情也很有意思,像《西游记》凤仙郡,等鸡啄完米、火烧断锁才解旱那个故事,还有《士兵突击》里许三多一个人守七连营房,我都很喜欢。活得久点,新故事就会出现,故事多了,有意思的也会变多。”
吕决笑了笑,“算了吧,我害怕感情由淡转浓,更怕将来由浓转淡。所以到这里就好。”
他将腿也抬上棺材,直接躺在了棺材板上,两只手叠放在腹部上,跟真的躺在棺材里一样。
完了,那些角色办个葬礼大大降低了吕决的求生意志。向烛在脑中搜刮有没有其他能说的。
“你是个小说家,难道不想体验下其他类型的生活吗?比如做个画家?”“不想。”
向烛真的有点找不到话说了,思索半天憋出句:“其实你也没他们说的那么过分,别太放在心上。”
“我没放心上。”
“那你躺在这儿干嘛?不难受吗?"向烛对他的嘴硬无奈地摇着头笑了。吕决也笑了一下,“不难受。”
向烛决定曲线救国,换个话题让吕决转移注意力,“话说你是不是不叫吕决?”
“名字不重要。无论你是叫火丝娜还是李火,我叫卡可里还是吕决,都不重要。”
“原来你也进《瘟疫之歌》了。”
“好奇你在里面做什么,没想到看到你在耽误时间。”“我没觉得我做错了。”
“我知道。”
吕决突然偏过头来,眼睛静静地看着向烛。向烛愣了一下,她莫名感到不太自在,扒着木板的手渐渐攥紧。“你偶尔会流露出来一种对熟人的亲近感,我知道那是属于某个人的。我喜欢那种熟悉感,你明白吗?”
向烛想了想,“你是想要我对你随意些是吗?”吕决笑了笑,“我累了,我要睡了。”
“你要现在在这里睡?”
“现在睡刚刚好,你不是急着走吗?”
向烛心口一紧,原来吕决已经知道了。
吕决又看了她一会儿,“这一觉会很长。”他合上双眼。向烛这才意识到吕决的“睡觉"是什么意思,她伸手想拉他,却一下子退到了之前的小船上,方吟和就站在她身后。
棺材上的吕决化作碎屑,就像撕碎的纸片一样往上飞扬,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