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去将玛丽露带过来。开枪的人当然是李火。她比自己预料中还要擅长开枪,枪握在手里就像是练习过无数遍一般,明明玛丽露只教过她几次。李火听到了玛丽露慢慢走近的脚步声,和看到他们背影时的惊呼,但她没转头,目光仍然紧紧盯着林吉斯。
“我要带她走。"李火说。
林吉斯耸耸肩,“走吧。要知道她有您这样清剿队的朋友,我肯定就不动手了。咱也只是小偷小摸,卖点人而已,犯不上受这种罪。”卡可里将玛丽露护住,李火举着枪慢慢往后走,三人往门外退。脚刚靠近大门时,林吉斯突然将手伸进衣口,拔出枪来。下一秒眼疾手快的李火就开了一枪打在他左小腿上。林吉斯捂着汩汩流血的腿大叫,同伙都赶上去帮他止血。李火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三人扭头赶紧跑了出去。他们一路跑到围栏处,互相帮忙着爬了出去,一直狂奔到森林里才稍微安心地停了下来。
玛丽露和卡可里累得气喘吁吁。
气息紊乱的李火环顾乌黑的四周,“这么黑赶不了路,我们在森林里歇一晚吧。”
玛丽露用衣袖擦去额头的汗,“……”
李火找了处平地清理石子杂草,卡可里去找树枝生火,玛丽露则找了些枯树叶准备铺床。
李火将石头丢远时有些精神恍惚。
等卡可里生好火,三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着李火带的干粮一-硬面包。玛丽露眼中含着欣慰的泪,“火丝娜,谢谢你来救我。我还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没想到只教了几次你的枪就打得这么准了。”“是啊,可能我还蛮有天赋的。"李火回了个勉强的笑容。玛丽露看出她的勉强,忧愁染上眉头,“你怎么了?是担心他们来找我们报复吗?没事的,我们回去就马上搬家。”“不是的。只是我第一次开枪打人,觉得有点奇怪。"李火看着自己的手。她的这双手不大也不小,不算纤长,也不圆润,就是一双看起来很平凡的手,细密的掌纹纵横交错,几条青色的筋若隐若现,每根手指的末端都有着粉色的红晕。
这只平凡的手,刚刚拿起枪打断了一个男人的小腿。林吉斯估计会当一辈子的跛子。
李火当时什么也没想,看到林吉斯有拿枪的举动,她下意识就开枪了。最奇怪的是,开完枪虽然慌张,但那种慌张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对于一个人类的伤亡她怎么能做到如此平静?因为那是个恶人吗?冷静地惩治恶人……她本来就是这种人吗?
将玛丽露救回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只是这样的快乐稍纵即逝。完成了一项目标,李火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李火觉得自己很迷茫,甚至觉得心口逐渐被挖空了,里面无论丢下什么都不会有回响。
卡可里:“其实你该杀了林吉斯。”
李火将思绪移回眼前,摇摇头,“还没到那个地步。而且一旦杀了人,我就再也不是我了。”
玛丽露端着水壶,奇怪地看着她。
李火看着火焰中劈啪作响的木枝,“如果我用这种方法将姐姐夺回来,我就再也不是我了。”
卡可里:“是你自己做的选择,你当然是在做你自己。”“不一样。我出生在一个和平的年代,怪物杀人是常态,人杀人不是。亲手让另一个鲜活的生命离开这个世界,如果做错了也无法弥补。如果我杀了人,我就回不去了。”
卡可里:“回哪里?”
眼前的火焰似乎越烧越高了,李火感受到热意,掌心浸出汗来,“回到……回到四处是钢筋水泥、霓虹灯的世界,回到有汽车、飞机、地铁的世界……李火的眼前突然浮现出许多陌生又熟悉的画面,“我想回到和姐姐在餐桌上边吃饭边吐槽无聊电视剧的时候,回到一边散步一边聊附近哪家店倒闭了的黄昏,回到两个人争论粮长更爱谁的夜晚。”眼泪从李火脸颊处滑落。
泪水滴在松软的土地,火光映照在浑浊的泪滴上时,“李火“看到一根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