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狂跳,这两个字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鬼使神差地将手伸过去,慢慢抽出了里面的信。
淡灰色的信纸慢慢展开,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晚安,我的朋友。一路以来辛苦你了。
落款是“翠山静”。
李火对这三个字没有任何印象,这一行温暖的问候却让她的内心不断颤动。有什么东西似乎马上就要破土而出。她好像抓住了线头,只要开始慢慢卷,一定能将所有东西都理清。
李火将信纸塞回,放好信封,然后开始仔细检查桌面,桌子上没有再多同样让她心口怦怦跳的东西了。
她又大着胆子去开抽屉,大部分抽屉里的东西只是一些手稿,其中有一个抽屉被锁住了。
李火的直觉告诉她,里面有她想要的东西。但钥匙会在哪里?在吕决卧室吗?要进去偷钥匙吗?
李火觉得自己突然就变成恐怖电影里的女主了,找这个找那个的,说不准最后一转身就要被什么怪物咬死了。
怪物……
脑海中浮现的这两个字让李火感到焦虑。她的头又开始疼了。她到底是怎么了?
等头疼稍微平复后,李火站起身,她随便从书架上抽下一本《瘟疫之歌》,然后拎着它回到房间。
紧张的搜查过后她没有多的精力看书。李火把书放在床头,直接躺在床上睡午觉。
呼吸逐渐变得有节奏后,原本静静摆在床头柜上的《瘟疫之歌》自动翻开了第一页,一缕黑色的烟从中往外飘散,缠绕着床榻上的李火。黑烟来自"《瘟疫之歌》第一章:大梦初醒”。阳光落在火红色的长辫子间,少女在草坪上奔跑,一只手抓住褐色的裙摆,另一只手按住头上串满黄色花朵的花环。少女的名字叫火丝娜,是猎人的小女儿。
“姐!姐!"她往山坡下奔,对着坡底绿裙子的女人呼喊:“我在树林里看到鹿了!”
她跑得太急,快到坡底时脚一滑,一屁股摔在草地上,往下滑摔。玛丽露笑着跑上来,“老是这么马虎!”
火丝娜坐在草地上,表情呆愣。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入睡前她还叫李火。
李火呆呆地看着来扶她的玛丽露。她的脑海里有自己和这个女人的全部信息,甚至还有很多从来没听过的外国人的信息。她在做梦吗?
李火屁股火辣辣地疼,但她希望自己是在做梦。不然要怎么解释她现在一副西欧复古穿搭的模样,顶着火丝娜的名字被一个满是络腮胡的男人塞了把手枪面容沧桑、两眼血红的伏科斯叹了一声,“最近老鼠越来越多了,火丝娜,你也该学着保护自己了。”
“额,好的爸爸。"李火将枪收好,她莫名地还挺熟悉这东西的。伏科斯看向玛丽露,“照顾好你妹妹,教她用枪,我这次参加清剿队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玛丽露眼中含泪,“爸爸……你会没事的。”“借你吉言我的女儿。好了,我该走了,其他人还在等我。“伏科斯将桌上的东西背上,然后在姐妹俩的目送中离去。一个月后,是的,李火只眨了下眼,一个月就过去了。镇上传来伏科斯牺牲的消息,李火揽着痛哭流涕的玛丽露。再一眨眼,又一个月过去了。
玛丽露坐在木桌子旁边缝衣服,抬眼看傻站着的李火。“火丝娜你怎么了?不是约了卡可里一起去市集吗?怎么还不出门?”李火还在状态外,但还是老实应话,拿了条围巾出门去。李火走在乡间小径时,心中有一种深深的悲凉。她听说过精神病病人会幻想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没想到她居然直接做梦梦到另一个世界,有另一个身份说实话,这一切到底是不是梦,李火已经分不清了。眼前的房子很清晰,之前的疼痛也很真实。
李火想,也许她完全沉浸于自己的“精神世界"了吧?她的身体现在是怎样一种情形?是在呼呼大睡还是一直在胡言乱语?李火看着小径两边的野草,她蹲下去拔了一根,捏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