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怎么不跟我说?”吕决苍白的指节搭在钢琴键上,眼睫垂敛着,“太复杂了,说不清。反正你听我的就是了。”
李火抱紧怀中黄花,“我吓得在门口坐到大半夜才睡,你知道真相却不肯告诉我,让我一个人胡思乱想,我还有病呢。就算我俩要散了,基本的情谊也还有吧?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吗?”
吕决扭回头,皱着眉看她,“你不该用这种语气跟我吵架。”李火也皱着眉,“我想和你好好说一件事,为什么你总要用命令的语气回我?你这样我们没办法好好沟通,什么事情都无法解决。”吕决脸色发青,胸口剧烈起伏,“真不明白结婚有什么好。“他气急,弯身咳了起来。
李火走到旁边去给他拿了杯茶水过来。
吕决接下饮了一口。
看着他气息逐渐平下,李火说:“结婚好在虽然你的妻子现在非常生气,但她还愿意给你倒杯水喝。”
吕决硬着一张脸,“我可以叫人来送。”
“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犟啊?"李火被气笑了。这一笑,气也就消失了。
她很难生太久的气,倒是可以忧虑一整个晚上。李火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吕决看她一眼,“做什么?”
李火笑了笑,“泄愤啊。”
吕决又将脸别过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火走到他的另一边,“这样吧,你十个字内浓缩一下理由可以吗?如果你不告诉我,我真的很难接受。”
吕决看了一眼她怀中的黄花,“他们不想被人看到。”虽然理由还算合适,但听起来莫名有点恐怖。到底有多少人在这个屋子里?算了,以后慢慢应该会知道了。
说到“以后”,李火想起件事,“那我俩离不离婚,你还需要明天跟我说吗?”吕决叹了声气,“明天再说。”
“好,那我回去补觉了。”
吕决真是个谨慎的人。
李火转身走上楼梯,悠扬的钢琴声在身后响起。她踏上楼梯台阶,抱着花回头看。吕决低着眉,在跃动的音符中,李火好像看到了他的宁静与哀愁。
她在最高阶坐了下来,撑着下巴看他弹钢琴。是因为生病了吗?他总是不太开心。不过这个世界上能总是很开心的人也很少吧?人总是越活问题越多。
弹这么忧伤的曲调,搞得李火都有些伤情了。思绪逐渐飘远中,琴音停了,她看到吕决站起来,赶紧手脚并用爬上楼往里面躲,狼狈得像只误闯家门的老鼠。
李火还是有些不太敢面对自己这个冷冰冰的丈夫。她往躲的时候看到吕米正扒着栏杆往下看。李火走过去,悄声问:“看什么呢?″
吕米瞟了她一眼又看往楼下,“看你俩吵架。”李火才想起来离婚的事情还没跟孩子说过,正纠结措辞时,吕米开口说:“妈你放心,我站你。”
李火感到欣慰,摸了摸他的头。想到要离婚,她又叹了一声,“婚姻真难。”
吕米盘腿坐下,“我爸眼光不行,妈你脾气这么好他还挑三拣四。”李火也盘腿坐在他对面,“就是。他上哪再去找我这么好的人啊?离婚以后肯定后悔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但你别说,一觉醒来,感觉看他顺眼点了。吕米摇摇头,“挑男人还是不能只看脸跟家世。妈你下次找对象谨慎点。”“算了吧,当单亲妈妈带大你估计都很忙了,哪有空谈恋爱?”吕米白她一眼,“我上学后你去约会啊。”“不行,真的会很忙。”
“你忙什么?”
“忙……”
嗯……忙什么呢?
李火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她有一种身体里的某个部分被落在外面了的茫然感。
“不知道,但就是觉得自己会很忙。一种奇怪的预感。”吕米摩挲着下巴,“你这么说我也有种自己会很忙的感觉。”李火笑了,“我俩的精神病是相连的吗?对了小米,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人敲钉子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