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李火还在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到了她和吕决的婚纱照,照片里两人笑得都很温柔。
她托着下巴,眉毛拧在一起。
真奇怪,怎么会全都忘了呢?面对谈恋爱、最后与之结婚生子的对象,居然会看到脸也想不起任何回忆。难道他们是怨侣吗?嗯…不能这么推,毕竞她连小姑子的事情都忘得很干净。李火拿着婚纱照侧躺在床上,看着照片里拥抱在一起的人,思绪万千。看着看着,她睡着了。
李火这个午觉睡得很久,吕辞来叫她吃晚饭时她还有些迷蒙。窗外的大雾已经散去了。
晚饭是吕辞做的豪华大餐:菌菇鸡汤、炒三鲜、红烧鱼和狮子头。几个人闷声干饭,吕风又早早吃完,早早回房。吕米吃完以后也想上楼,李火拉住他,“歙,小米,等下要不要陪爸爸去散步?”
还在慢慢咀嚼的吕决抬头看向李火,他咽下食物,“你说什么?”李火松开拎着吕米衣角的手,看向吕决,“今天不去吗?昨天你不是说自己每天饭后都去海边走吗?”
李火昨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吕决刚从外面散完步回来,见到她时简单解释了下自己的去向。
吕决夹了一颗香菇入嘴,慢慢嚼,不回她的话。吕辞代为回复:“去的。嫂嫂你陪哥哥去的话,记得穿厚些,傍晚外面很凉。”
李火还以为自己记错了,紧张的情绪缓解,她看向吕米,“小米,你去不去?”
吕米:“我累了,妈你们去吧。”
“你一个小孩子,不是该活力充足吗?”
吕米想了一想,“好像是,但我就是累了。”李火无奈地摇摇头,“行吧,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好~"吕米一溜烟上了楼。
等吕决吃完饭,李火将碗筷收拾好去厨房洗。等她洗完碗出来,就看见穿着深棕色风衣的吕决站在玄关处。李火加快脚步,“我去拿外套,马上下来。”她噔噔噔爬上楼,又噔噔噔爬下来,衣服外面套了件米色的薄毛衣外套。吕决看了她一眼,推开门,李火换完鞋子就赶紧追上他的步伐,和他并肩而行。
“老公,海离这里有多远呀?"李火往四周看,只看到树和草,没看到有海的迹象。
吕决低下眼,“走半个多小时。”
“还蛮近的。对了,你每天出来吹海风没事吗?"李火仰头看他。“……我的病跟这些没关系。”
“那你是生了什么病?"李火终于找到机会问了。“一种会死的病。"吕决冷淡回应,步子迈得更大。李火被这种怪答案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是在开玩笑吗?她加快步频追上吕决,几乎是一路疾走到了海边。绿草茵茵的地方往前是一片宽广的海滩,海浪不断往岸上冲刷,真的是海。李火还以为实际上是什么内陆湖,居然真的是海。这里怎么会有海?吕决将鞋子脱了放在石头边,李火将自己的鞋子跟他放在一起,光着脚丫踩在结实的沙面,一直走到靠近海水的地方,脚下的土地才真正柔软了些。这里的海水并不蓝,就是一种透明的、有些发绿的颜色。看着海水往脚边冲来,李火往后退了一步。
凉风拂面,吕决烦躁的心情平静许多,甚至都有闲心关注她了,他瞥她一眼,“你怕水?”
“有点。海水里不是经常会有很多虫子吗?还有小鱼虾,我第一次去赶海,非常小的那种鱼就在脚趾缝里钻来钻去,感受很难受,但是我一一"李火突然止住了。
吕决回头看她,海风将她的短发吹得凌乱。“我记得好像有个人很喜欢海,但因为我喜欢花草,就说愿意陪我去山里生活。"温热的泪水从眼眶里往下滑落。
李火奇怪地抬起手抹掉脸上的泪。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