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着一批又一批在跑道上奔跑的人 。
其中有不少人戴了耳机,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跑过去。
向烛真想魂穿他们身上,也这么轻轻松松地通过这场考试。
她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些人身上,连男青C组已经站在另一端的起跑线上了也没发现。
等她注意到时,他们女青C组也要上跑道了。
十名女青年随意地在白色的线前呈弧状的一字排开。向烛的脚一前一后,身子微弓。
人们默契地传递着一种沉默的压力。
裁判站在最左侧,一声枪响后按下秒表。
向烛忧心忡忡地迈开脚步开始跑,所有人都往第一条跑道挤,向烛被高个子挡住,错过好时机,最后只能跑在倒数几个的位置。
虽然跑在后面,但向烛跟得很紧。前面如果有人掉队,她就立刻插上去,不知不觉便到了前几个的位置——向烛怕如果一开始就落队,后面更跑不动了。
最前面的人步子迈得又大又有节奏。
向烛听着耳机里轻快的音乐,每跑两步吸一次气,也还算有点小节奏。
四百米一圈的跑道,要跑7.5圈才能结束折磨。
向烛稳健地跑完了第一圈,一直在女生的第一梯队里。第二圈她的呼吸开始有点急促了,跑完时已经脱离了最前面的队伍,来到了中间,并慢慢被拉开距离。
林才深从她身边跑过。
向烛跟在一位四肢修长的长发女性身后。
第三圈跑完,向烛侧腹发疼,她努力忽视不适,稳住步伐。
第四圈,鼻子里吸进微冷的空气、呼出热气,来来回回,又酸又疼,眼睛也是。没多久又开始控制不住地流清鼻涕,扰乱了向烛的呼吸和步伐,她歪歪扭扭地跑,拿出右兜里备好的纸巾擤了一下,好受许多。
她将脏纸团放进左兜里。
第五圈,向烛感觉喉咙也火辣辣的。她的嗓子很干,还有点痒。脚步和呼吸经常匹配不上,她咽了下口水,喉咙像刀刮过一样疼,好不容易才重新调整好呼吸节奏。
从中间这个小队伍掉队的人越来越多,向烛咬牙超过步子变缓的人,紧跟着带队的,大腿末端传来一阵酸软。
第六圈,向烛感觉腿软绵绵的,她好像在向前跑,又好像没有。她有些抬不起腿了,整个人慢慢向后,被后面跑来的人超过。
她的步子迈得很低,贴着地面一样在跑。
向烛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在直道提起力气加速,又在弯道失去力量,乌龟一样前进。
最后一圈时,向烛眼前都开始发晕了。呼吸节奏一塌糊涂,她只是由着鼻子努力吸气,脚也迈得乱七八糟,没有一点章法,纯纯凭着身体的记忆在跑。她什么也想不动,什么也看不清了,连耳机里在唱什么也听不见了。
向烛扯下耳机,嘈杂的人声让她清醒了一点。她想加速,可是腿真的太过酸重。
她觉得自己像快要死了一样难受。
“最后一百米了!冲一下!”守在弯道处的工作人员出声鼓励。
向烛用嘴大口吸气,仰着头不顾大腿上传来的酸软感冲刺,可也没能冲到最后,离终点线十几米的地方她慢了下来,看起来像在跑,但几乎和走路一个速度。
“别停!马上到了!”裁判向她喊道。
向烛微乎其微地加快了速度,往前过了线。
“7!”裁判报了个数。
向烛往前走,大喘着气,发红发烫的脸上流下汗,她用纸擦去,累得不禁撑着双腿弯下了身,眼睛酸得一闭就快流出泪来。胃里一阵翻涌,她想吐,但是忍住了。
“走起来!别停住!”组长喊道。
向烛扶着腰,摇摇晃晃直起身子,往回走到草坪。她的嗓子又痒又干,掩唇咳了好几声,呛进肺里的气让胸口发痛。清鼻涕不停地流。
真的太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