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想剪短发,到肩膀上面一些就行。”
男人边走边点头,“那你过来洗个头。”
向烛全程都很听话,让抬头抬头,让低头低头,只是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手机。
她没有玩手机的瘾,只是不玩手机就要和老板尬聊。即便如此,老板还是会和她搭话几句。
“你这头发没做过啊?”
她将眼睛从手机里移出来,看向镜子里老板的脸,笑答道:“这也能看出来吗?”
“欸~专门做头发的,烫没烫过一眼就看出来了。没想过染个颜色什么的吗?”
要跟她推销了……
向烛仍然笑着,“没,我容易喜新厌旧,真染了估计很快就腻了,有点麻烦。”
“行,你要剪到哪里?这儿行吗?”老板将梳子比在她肩膀上一个指节的位置。
老板这么爽快,向烛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有些羞愧,“可以。”
为了缓解心情,向烛又移下眼看手机上的视频。
老板几剪子下去,脑袋后面的重量顿时消失了,保持了几年的长发就这样变成了短发。
向烛只在高中留过短发,毕业后头发一直保持在腰以上的位置,因为听说个子不高留长发会显得更矮。
头发太长了她一般自己修剪,刘海也是自己剪,偶尔失手剪得乱糟糟她就用夹子全部夹在头上。
灯姐作为一个染发爱好者,常年进出理发店,以前特别不能理解向烛,觉得她过于社恐折腾自己。但能自己做得差不多的事情,向烛就不喜欢让别人做,而且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她剪得烂只让自己吃苦,没为难任何人。
老板剪得很快,“刘海要什么样的?”
“这个就行。”她随便点了下梳妆台书本上的法式刘海。
银白色的小剪刀伸到她眼前,细碎的头发零零散散落下。
吹风机呼呼一吹,干瘪的头发蓬起来。
老板:“好了。”
向烛看向镜子,短发让她看起来更像都市女性了,沉静利落的感觉加深。
向烛从小就长得比较成熟,工作两年,乖巧文静的氛围褪去后更是如此。和长相白净可爱的灯姐站在一起,她总是更像姐姐。
向烛起身,摸了下后脖颈,久违的空荡感让人有些不太适应。
洗了个头,向烛精神很多,但等一回到家,疲惫感再度涌来。粮长又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没像往常一样来门口接她。
向烛看向客厅墙面只露出一半的高大人形,“姐,你还没玩够吗?”
向灯没有回应她,只是默默又隐进墙中。
人的适应能力真可怕。这也没几天,向烛就适应了姐姐这副模样。
她坐到桌边,拿出手机点外卖。手指滑过以前常吃的煲仔饭、卤肉,她点了份有点贵的麻辣烫。
按理来说,现在应该节俭一点,她得攒钱。可向烛真的很想喝口酸甜的汤,吃骨肉相连和豆腐……从下周开始再省着点吧。
向烛放下手机,脑袋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胸口轻轻地起伏又平下,十几个来回后,向烛睁开眼。
她拿出向灯的手机,点开姐姐的联系人界面,开始群发消息:
「你好,我是向灯的妹妹向烛。我姐自从周五下蓝雨那天起就突然失踪了,我找了整整两日,已经报案,警方说大概率是变雨人或者被雨人害了。很抱歉,谢谢你曾经对她给予的关怀」
每个人都发过以后,她还发了条朋友圈。顾不上看人们的回应,向烛闭上眼睛休息,直到外卖的敲门声将她惊醒。
向烛又累又困,脑袋晕涨,直到喝下酸甜的麻辣烫汤才回过精神。
“喵~”粮长跳到她腿间,盯着她面前的碗。
向烛把它的脑袋按下去,“乖乖吃你的猫粮去。”
粮长仍然坐在她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