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上。
从没听说过雨人会救人,灯姐真的不一样,她还记得她……
向烛眨眨眼,看着已无人形的向灯轻轻笑了。
只要姐姐还“活”在她身边就好。每个月都有人因为蓝雨失去亲属,甚至不得不亲自上报,眼看着亲人被杀灭。她已经很幸运了,不能再贪心,不然上天会将现在拥有的也收走。
“姐你很饿了吧?”
向烛扶着疼痛的右臂,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回客厅。粮长一看到向灯就“嘶”了一声蹿走。
向烛打开背包,将腐藤摆在她面前,又端出桶推过去打开。
向灯缓缓立起身体的一部分,埋首进桶中吃了起来。光滑的面部中央出现一张巨大的嘴巴,尖利的牙齿啃咬息块,咀嚼吞咽,她身体中的红丝迅速褪去,全部转化为蓝色。
就像个怪物一样。
向烛移开视线,但姐姐啃食的模样仍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拿出手机,将预设的地点上报关掉。
灯姐吃了一半的息块就缩回去不动了,腐藤只少了几根。她完全瘫软在地,变成了一滩透明的水。
居然吃饱了就睡……
向烛忍着胃中翻涌不断的恶心,戴好手套把剩下的分装进两个黑色袋子中,全程尽量不往里看。不得不触碰到息块时,她一个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向烛将袋口扎紧,一把塞进冰箱冷冻层——这个冰箱的上层她以后一定再也不用了。
向烛浑身脏兮兮,之前出的汗都被风吹干黏在身上。她去阳台扯了件睡衣,走向卫生间准备洗澡。
温热的水打在她身上,一直失序的心跳渐渐回归平稳,蓬乱的头发垂搭下来。
淋湿的长发紧贴着大臂,乌黑、缭乱,绕成一个个小圈,水铺张在一个个小孔之间……像蛛网在缠着她。
向烛捏起发丝,水沿着下颌滑落,她盯着上面细密的小水珠愣愣看了许久。
等她吹完头发出来,原本瘫在地上的灯姐站起来了。
她变得格外高大,看起来有一米九,手长腿长。脑袋是各种花草簇拥在一起的形状,栀子花、月季、雪柳、络石、雏菊、狗尾草……像是一大捧花束挡在面前,只露出个下巴。她的肩膀宽阔,四肢和躯干却很纤细,胸前平坦无物,手指像树枝一样弯弯曲曲。
身上每个地方都有水波纹在荡漾,水珠从一个地方拉伸出来,融进身体的另一个地方,不断循环。双腿则有像树根一样向上缠绕的纹路。
灯姐已经不像灯姐,完全是另外一种生物了。
向烛刚平静没多久的心又开始失了节奏。
这还是她姐吗?这一定还是她姐。她头上的花草都是家里种过的类别,而且没有攻击她就是最好的佐证。
心底有另一个声音响起:那是因为她现在被你喂饱了。
不是的。向烛只喂了她一顿而已,灯姐完全可以杀她做储备粮,就像公交车上的那个雨人一样。
难道姐姐在圈养她吗?
向烛手攥紧。一阵慌乱后很快又冷静下来,她被自己奇怪的想法无奈到,雨人没那么聪明,只要不是刚吃完都是看到人就咬,就算真的要留着后面吃也不是这种和平相处的感觉,不然外面早就出现“人类养殖地”了。而且即使吃饱了,当时那个雨人对她也很凶残,远没有灯姐这么温柔。
不过向灯陌生的模样还是让向烛有些担忧。真的还有灯姐的意识吗?
向烛从饮水机上拿下一对扭扭棒做的玩偶:一个穿着红上衣黑长裙,侧编了根大辫子,两颗小黑豆作眼睛;另一个穿着全身黑的西装,脖间挂着大金链子,戴了副墨镜。
“姐,这是去年你生日我给你做的,是我们俩,”她晃了晃玩偶,“你记得吧?因为那时候你老出差,说总是见不到我很想我,我就做了这个,记得吗?”
向灯低头看向玩偶,又重新抬起头。她走到